她得教他們，得帶他們，得讓他們學會。因為她不會永遠活著，沈清淮也不會。
“好，帶他們。”
訊息傳出去之後，書院的學員都炸了。十二個學員，最大的二十二歲，最小的十八歲。
他們有的在畫符，有的在唸經，有的在練拳。聽到要去夾縫打饕餮之影，沒人害怕，全都在興奮。
“林姐，我能去嗎？”一個男孩跑過來，眼睛亮亮的。
“能，但去了之後，什麼都得聽我的。我說跑就跑，我說打就打。不聽指揮的，以後永遠別想進書院。”
“聽！絕對聽！”
林晚看著那些年輕的臉，突然覺得自己老了。不是身體老了，是心老了。
她二十二歲的時候，還在凶宅裡首播，嚇得腿抖。這些孩子二十二歲，就要去維度夾縫裡打怪獸了，時代變了。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林晚站在棗樹下。沈清淮站在她旁邊，兩個人看著月亮。
“你怕嗎？”她問。
“不怕，你呢？”
“怕，怕帶不好那些孩子。怕他們受傷，怕他們死。”
“不會的，吾會護著他們。”
“你一個人護不住那麼多人。”
“那就一起護。”
林晚笑了，她靠在棗樹上，看著月亮。
月光照在光禿禿的枝丫上，地上落著影子。她想起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棗樹還沒種，院子還是空的。
三年了，樹長大了，她也長大了。
“沈清淮。”
“嗯。”
“打完這一仗，我們幹嘛？”
“種樹，種更多的樹，把院子種滿。”
“然後呢？”
“然後休息，你想幹嘛就幹嘛。”
“我想寫本書，把我們經歷的事都寫下來。從第一個委託開始，王建國，劉婷婷，錢守財，紡織廠，廢棄醫院，哨兵，饕餮之影，全都寫下來。”
“好，寫下來，吾幫你。”
“你會寫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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