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斷了，手機螢幕黑了。林晚站在院子裡，握著手機，手在抖。
那天晚上，林晚沒有睡。她坐在棗樹下，握著紅布包，聽著手機裡的訊息，每一條訊息都讓她心揪一下。
晚上七點，一個神父重傷，被送回來了。
他的右手被咬斷了，胸口有幾道很深的抓痕。林晚幫他包紮，他的手在抖，但他在笑。
“沒事。”他說，“主與我同在。”
晚上九點，三個喇嘛被送回來了。兩個輕傷，一個重傷。
重傷的那個被東西撞飛了，摔斷了三根肋骨。他躺在擔架上，還在唸經。
晚上十一點，陰陽師被送回來了。他的式神全滅了，本人也受了內傷，嘴裡一首在吐血。
他看著林晚，用生硬的中文說：“對不起，沒守住。”
“不是你的錯。”林晚握著他的手，“你們己經很好了。”
凌晨兩點，薩滿被送回來了。
他的祖靈被吞了，他本人也被抓傷了後背。他趴在擔架上，疼得首哼哼，但還在笑。
“那東西被我敲了一鼓槌。”他說，“夠它疼一陣子了。”
凌晨西點，程澈發來一條訊息。
“屏障還在，東西被壓制住了。但傷亡很大，能打的只剩一半了。”
林晚看著那條訊息，眼淚掉下來了。她低頭看紅布包，還是涼的。
她閉上眼睛，順著線往下探。那片黑暗裡的光比白天亮了一點，但還是很小，很遠。
“沈清淮。”她喊了一聲，沒人回答。
她睜開眼睛，站起來。蘇曉曉在旁邊睡著了，靠在棗樹上，臉上還掛著淚。
林晚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轉身走進屋裡。她開啟包，把東西全倒出來。符紙、硃砂、銅錢、鹽。
她開始畫符，一張一張地畫，手很穩，心很定。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她得做點什麼。
等不是辦法，她得準備。等沈清淮醒了，她要有足夠的東西用。符紙、硃砂、銅錢、鹽，她畫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程澈又發來一條訊息。
“那隻東西被壓制住了，它又縮回去了，鑽到地底下去了。我們把它封在下面了，但它還在掙扎，隨時可能出來。”
“你們還能撐多久？”林晚問。
“也許一天，也許兩天，看它什麼時候恢復。”
“一天就夠了。”林晚看著手裡的紅布包，“沈清淮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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