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畫了一整天的符，手腫了，眼睛花了，但她沒停。
沈清淮坐在她對面，幫她調硃砂、裁符紙。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屋子裡只有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
太陽下山的時候，蘇曉曉端了飯進來。兩碗米飯，一盤炒青菜，一碗蛋花湯。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看了林晚一眼，“晚晚，你手腫了。”
“沒事。”
“休息一下吧，你都畫了一天了。”
“不累。”
蘇曉曉想說什麼，但看到林晚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林晚拿起筷子，扒了兩口飯。咽不下去，她把碗放下，繼續畫符。
沈清淮看著她，沒說話，他把蛋花湯推到她面前，“喝點湯。”
林晚看了一眼那碗湯，端起來喝了兩口。燙的，鹹的，喝到胃裡暖暖的。她把碗放下，繼續畫。
畫到第九十幾張的時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硃砂畫歪了，一道紅線從符紙中間划過去，整張符廢了。她把符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地上己經有很多紙團了，像一座小山。
“休息一下。”沈清淮說。
“不休息，沒時間了。”
“有，三週，夠的。”
“不夠。”林晚抬起頭，看著他。
“三週不夠，我太弱了。朱雀血脈在我身上，像秦老說的，就一滴水。我要讓它變成一條河，一片海，三週不夠。”
沈清淮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蹲下來，跟她平視。
“晚晚，吾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
“你知道吾為什麼在玉墜裡待了兩年嗎？”
“因為碎了，散了，需要願力才能回來。”
“不光是願力。”他看著她，“吾在玉墜裡的時候，看到了很多東西。看到了契約的深層，看到了百年前的事。”
林晚的手停了，“什麼事？”
沈清淮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黑了，院子裡亮著燈。棗樹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隻手。
“百年前，林素心跟吾籤契約的時候，她不光是想封裂隙。她還想做一件事，她想讓朱雀血脈傳承下去，傳給一個能完成使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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