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吃完飯，幫沈清淮收了碗筷。他站在廚房裡擦盤子，動作很慢，像在想事情。
“師父。”他喊了一聲。
“嗯？”
“我昨天接了一個委託，是個小女孩，六歲，能見靈。”
林晚放下手裡的杯子。
“跟她父母聊過了，她的情況跟我小時候很像。天生的靈媒體質，沒有血脈，就是純天賦。”
周遠擦完最後一個盤子，轉過身來，“我教了她基礎的呼吸法，讓她先練著。”
“你想收她？”林晚問。
“想。”周遠點頭，“但我怕自己教不好，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我自己還沒總結出一套完整的方法。”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
“你比我當年強。”她說，“我二十三歲的時候還在用蠻力解決問題，你己經知道怎麼跟靈體溝通了。”
“那是因為你教得好。”
“教得好是一回事，你自己學得好是另一回事。”林晚站起來，“你想收就收，教不好就慢慢教，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的。”
周遠看著她，笑了一下：“那你算不算師祖了？”
“別亂叫。”
“那叫什麼？”
“叫林姐。”
“林姐？”周遠故意拉長聲音，“那你跟師——跟沈哥的輩分不就亂了嗎？”
“本來就亂，無所謂。”
周遠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他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林晚忽然叫住他。
“周遠。”
“嗯？”
“那個小女孩，叫什麼名字？”
“林晚。”周遠說，“跟你同名，她父母說她生下來的時候哭聲響亮，跟晚上打雷一樣，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林晚愣了一下，“巧合。”她說。
“也許不是。”周遠笑了笑，“我當年遇到你也是巧合，有些事可能就是註定的。”
他推開門走了，走廊裡的燈亮了又滅，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晚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走廊。沈清淮從後面走過來，手搭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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