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聽晚沒再接話,只是看了她一眼,轉身往把杆那邊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你也別一直站著,隨意找個地方坐著先。”
說完便轉過頭,開始對著把杆拉伸。
岑瀾音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她發現這女孩其實還挺有意思的。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說話也淡淡的,但不會讓人覺得疏離,反而有一種奇怪的親近感。
她依言走到一旁的凳子旁坐下,把手機收進口袋,又翻開琴譜看了幾眼。
九點整,周既愷才再次推門進來。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走到排練廳中央,簡單說了幾句今天排練的安排。說完之後,他朝岑瀾音這邊指了指,“今天新來了位鋼琴師,以後就是你們這一組的。”
排練廳裡響起一陣禮貌的掌聲。岑瀾音站起來,朝大家點了點頭,“大家好,我叫岑瀾音,以後請多多關照。”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看起來從容了不少。和剛才一個人站在旁邊翻手機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周既愷看向一旁的幾個女孩,指了指其中兩位,“雪琳,陳悅,你們倆過來帶帶瀾音。以後你們三個就是負責舞團的鋼琴演奏。”
被點到名字的兩個女孩走過來,笑著跟岑瀾音打招呼。
其中一位長髮披肩,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先開了口,“你好,我是楊雪琳,來了三年,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儘管問。”
另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也湊過來,笑起來時嘴角露出兩個酒窩,“你好,我叫陳悅,才來一年,歡迎加入。”
岑瀾音立刻上前跟她們握了握手,“以後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陳悅笑著擺手。
楊雪琳點點頭,“以後大家就一起學習。”
三個人簡單聊了幾句,陳悅指了指排練廳角落的幾張桌子,“那邊是我們的位置,平時休息累了都可以坐到那兒。琴譜都放在櫃子裡,可以直接拿。”
岑瀾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角落裡有幾張摺疊椅和一個小書架,上面碼著幾排琴譜,看起來雖然簡單,但收拾得挺整齊。
周既愷拍了拍手,“開始吧。今天先把《天鵝湖》第二幕過一遍,鋼琴師準備。”
“陳悅,你先上。”
陳悅趕緊坐到鋼琴前,翻開琴譜,手指搭在琴鍵上,深吸了一口氣。
排練廳裡安靜下來。舞蹈演員們走到中央站定,黎聽晚站在C位,朝鋼琴這邊看了一眼,輕輕點了一下頭。
琴聲響起來。
陳悅彈得很穩,節奏把控得很好,每一個音符都乾淨利落。
岑瀾音站在旁邊聽著,能感覺到她們之間的那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應該是磨合了很久。
黎聽晚隨著音樂起舞,動作舒展而精準。她的舞姿和琴聲融合得很好,每一個旋轉、每一個跳躍都踩在拍子上。
岑瀾音看著她的舞姿,忽然覺得,黎聽晚跟褚聿深那些緋聞挺搞笑的。在她眼裡,黎聽晚就是一個純粹把全部熱情都給了舞臺的人。什麼緋聞,什麼褚聿深,什麼“金童玉女”的報道,對她來說大概還不如一個完美的旋轉重要。
一曲結束,陳悅收回手。
“不錯。”周既愷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