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深再次回到房間時,便看到岑瀾音的膝蓋已經被紗布包起來,看著有些厚實。
岑瀾音剛掀開被子想下床,褚聿深一見立刻跑到她面前,“怎麼了?想去哪?我抱你。”
岑瀾音看著他,抿了抿唇,猶豫片刻才開口,“我...我想去洗個澡。”
褚聿深聽完,一怔,耳根居然有些發熱,“我扶你到浴室門口。”
“嗯。”岑瀾音點了點頭。
岑瀾音去洗澡的時候,林修遠給褚聿深發了份檔案,又打來電話,“褚總,已經查到了,我把打聽到的事情發到您郵箱了。”
“好。”
褚聿深掛了電話,立刻開啟郵箱。
看完所有資料時,他的眼神冷得可怕。
資料上寫著岑瀾音從小到大在岑家的遭遇。他不清楚林修遠是怎麼獲得這些訊息的,但他知道以林修遠的辦事能力,這些資訊應該都是準確的。
岑紹華和沈明舒從小就把岑瀾音當成獲利的工具,按照他們的想法想把她培養成海城數一數二的名媛。可岑瀾音的性子從來不是那種喜歡名媛生活的型別。
她更喜歡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天天出席各種晚會、成為交際花。這也就是為什麼岑瀾音雖然名聲在海城挺響,但見過她的人卻不多。那些傳出來的謠言,不過是岑家散播出去的。
褚聿深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直到浴室那邊傳來動靜,他才把手機按滅,朝浴室看去。見岑瀾音走出來,他立刻放下手機,上前把她抱到衣帽間梳妝檯前的椅子上。
“先把頭髮吹乾再去床上。”褚聿深說完便拿起吹風機幫她把頭髮吹乾。
岑瀾音沒說什麼,任由他吹。她只覺得頭有些暈,腦袋沉沉的,乾脆摟著褚聿深的腰,側靠在他懷裡,吹風機仍舊對著她的頭髮。
褚聿深身子一僵,幾秒後便回過神,繼續專心幫她把頭髮吹乾。確認幹了之後,他才再次把她抱起來,“去睡吧。”
說著把她放到床上,自己繞到另一邊躺下,關了燈。
黑暗中,褚聿深只是幫岑瀾音把被子蓋好。這一晚他沒有抱她,主要是擔心碰到她的膝蓋,讓她睡得不舒服。
岑瀾音溫軟的聲音突然響起,“褚聿深...你睡了嗎?”
“還沒。怎麼了?”
岑瀾音不知為何心裡有點慌。從褚聿深把她從岑家接出來後,他沒問她,也沒跟她多說其他的事情。甚至今晚都沒抱著她睡,她擔心是不是因為褚聿深發現了她在岑家的地位,其實連個傭人都不如。
她沒聽到褚聿深在岑家時,對岑紹華和沈明舒說的話,她清醒的時候已經被他抱上車了。
褚聿深見她遲遲不回覆,便往她這邊靠了過來,“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說著便起身,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你是不是覺得...我挺不堪的?”岑瀾音聲音微微顫抖,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好讓自己不那麼情緒化。
褚聿深聽了這話不禁皺起眉。
下一秒,直接靠了過來,輕輕壓在她身上,“你說什麼?”
黑暗中兩人的距離很近,四目相對,岑瀾音能清楚看到他的雙眼。她聲音發軟,“你...你是不是覺得...我並不是外界傳言的什麼岑家大小姐...我不過是個...不過是個父母不愛、從小就在黑暗里長大的人。”
褚聿深在她眼底看出了恐懼和不安。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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