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珍繼續說，“當時我們拿了一疊海城所有未嫁的名門小姐們的照片讓他去挑。只要他挑中了，我跟他奶奶就讓人去幫他把這婚談下來。”
“那時候也是多虧了他奶奶對他哭訴，說對不起列祖列宗，他才被逼無奈之下稍微看了我們給他的照片。”
“有些照片他甚至看都沒看一眼。當他在一堆照片裡看到你的照片時，就直接說就你了。”
“我跟他奶奶那時候還以為他就是想應付我們，隨便選了個漂亮的小姑娘。結果他跟我們說，要麼這婚就跟你結，要麼以後都別逼他結婚了。”
“那你說，他都把話說得這麼絕了，我們那時候覺得家世這些自然也沒那麼重要了，所以這才有了聯姻這回事。”
許秀惠也開了口，“對呀，這場婚姻其實是他親自選的。”
岑瀾音一愣。她一直以為褚聿深當時答應跟她結婚並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沒想到這場婚事是他自己提的。
江玉珍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們聿深還住在老宅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給他送宵夜去書房，發現他正盯著一個女孩的照片看。”
“那時候我多看了幾眼，想看看是哪個姑娘能入他的眼。現在回想起來，照片上那個人跟你長得有幾分相似。”
岑瀾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江玉珍，眨了眨眼。幾分相似？褚聿深原本有喜歡的人，只是跟自己長得差不多？
她微微低下頭，盯著自己膝蓋上的裙襬，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江玉珍見她不說話，湊過來看了一眼，“是不是我說太多了？”
“沒有。”岑瀾音抬起頭，笑了笑，眼眶有點紅，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江玉珍握住岑瀾音的手，“瀾音啊，我們聿深這個人平時其實不太會說話，很多事他都自己一個人收著。你跟他過日子，慢慢就知道了。”
岑瀾音點了點頭，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了下去。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有些涼了，喝下去嘴裡是涼的，心裡也跟著涼了一點。
放下茶杯的時候，她忽然想找褚聿深問清楚這些事。
江玉珍和許秀惠沒察覺到岑瀾音情緒的轉變，只顧著繼續說。可她們後面說了什麼，岑瀾音幾乎沒聽進去幾句，只是臉上還掛著笑容，時不時點一下頭，算是回應。
..
樓上書房。
褚懷明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幾份檔案，眉頭微微皺著。褚聿深坐在對面，等著他開口。
“你堂二伯那邊的事情，你聽說了沒有？”褚懷明問。
“聽說了。”褚聿深的語氣很淡，“幾個專案出了問題，資金週轉不過來。”
“不止是錢的問題。”褚懷明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你堂二伯私下挪了旗下公司的錢去填他那個新能源製造公司的窟窿，現在被審計查出來了。褚家幾個旁支都涉嫌在內。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對我們褚家會帶來不小的打擊。”
褚聿深拿起褚懷明推過來的資料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他知道堂二伯那邊的情況，但沒想到還牽扯了這麼多人。
“他前幾天過來找我，想讓我幫他把這件事壓下去。”褚懷明的語氣有些沉，“我沒答應。畢竟是他做錯了事，就應該自己承擔，不能每次出問題都靠家裡給他兜底。”
褚聿深沒說話。他知道父親的性格，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但原則問題從來不讓步。
“這事我想讓你去處理。”褚懷明看向他，“你想怎麼查就怎麼查，自己看著辦。我相信你能把這件事妥善處理好。要不要幫，也是你來決定。我相信你能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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