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推開家門,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紀清洛盤腿坐在沙發上,雙臂環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皺了皺眉,“怎麼還不睡?”
平時這個點,紀清洛就算不睡也是窩在自己房間裡打遊戲,不會坐在客廳等他。
紀清洛歪著頭看向他,“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紀凌走到客廳,隨意地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你是有什麼想問的吧?”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她那點心思,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跟黎聽晚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就這樣。”
“這樣是哪樣?”
“成年人的世界,你別問那麼多。”紀凌不想騙她,但目前他也說不清楚,只能含糊帶過。
紀清洛抿了抿唇,語氣認真了一些,“你……不是喜歡她嗎?”
“怎麼不認認真真追人家?”
紀凌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像是在想該怎麼開口。
“我還沒想清楚。”他最後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紀清洛好像聽懂了。
她點了點頭,“哥,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別傷害人家女孩子。”
紀凌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意外和欣慰。以前總覺得她任性、不懂事,沒想到現在也會說出這種話了。
“喲,現在都會說教了?”他語氣裡帶著調侃,但眼底是柔和的。
“我說的不對嗎?”紀清洛瞪了他一眼。
“對。”紀凌站起來,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去睡吧,很晚了。”
“行,不跟你說了。”
“睡了。”
紀清洛說完便上了樓,客廳裡只剩下紀凌一個人。他站在客廳中央,四周很安靜,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隨即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黎聽晚的微信頭像——一張純黑色蝴蝶的圖片,什麼都沒有,和她這個人一樣,冷冰冰的,讓人猜不透。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退出微信,把手機放進口袋。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夜色沉沉的,遠處有幾盞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他站了好一會兒,指間的菸灰落了一截,也沒彈掉。直到煙燃盡,他才把菸蒂掐滅在窗臺的菸灰缸裡,轉身上樓。
這一夜,除了他睡不好,黎聽晚也沒怎麼睡。
黎聽晚一回到家,就窩進沙發裡,手裡攥著手機。她點開紀凌的微信頭像,又退出去,再點開,反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忍住,戳進了他的朋友圈。
可惜,什麼也沒有——他的朋友圈設定了“僅三天可見”,而最近三天,他一條都沒發。
。眠漸漸才久多了過知不,慌得悶口得覺,去覆來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