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褚聿深警告過李穎菲之後，她確實收斂了許多，不再時不時就去找岑瀾音的麻煩。
岑瀾音自然舒心了不少，排練時也能更專注。李穎菲把心思放回了工作上。每次忍不住想要找岑瀾音麻煩的時候，腦海裡就會冒出褚聿深那句話——“請保持專業的態度”。她咬了咬牙，把那點不甘嚥了回去。
她也不是每天都來Aurelia，一週也就來兩三次，拍點素材就交給同事們去處理後續的板塊。她的主要職責就是把這個專案簽下來，備好足夠的素材給其他同事，剩下的不歸她管。
這天，李穎菲不用去舞團，便留在公司處理其他事務。
正埋頭敲著鍵盤，一個同事拿著手機從她身邊經過，語氣裡帶著驚喜，“哎，Aurelia前幾天發的影片播放量破五百萬了！這幾天賬號粉絲已經漲到一百萬，看來到時候演出票是不愁賣了。”
另一個同事接話，“怎麼可能賣不出？Aurelia怎麼說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舞團。而且他們的首席白天鵝可是黎聽晚，人家個人影片號都有八十萬粉絲。”
李穎菲聽到同事們的對話，手指頓了一下。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手機，點開了Aurelia的官方影片號。一看，粉絲數已經漲到了一百零三萬。她往下劃了劃，很快就找到了那條被熱議的影片——播放量確實破了五百萬。
她好奇地點開那段影片。畫面裡，黎聽晚穿一襲白色芭蕾裙，立在舞臺中央，頂光從上方灑落，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她翩翩起舞，裙襬隨著旋轉微微盪開，光影在白色紗裙上流淌。
而在畫面左側，岑瀾音坐在鋼琴前。一襲黑色長袖連身裙，長髮披肩，低垂的眉眼專注而安靜。她的頭頂也落下一圈光，不刺眼，剛好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讓她整個人透出一種矜貴又優雅的氣質。
明明鏡頭一直在跟黎聽晚，可岑瀾音一入畫，就讓人沒法忽略。琴聲和舞蹈在同一幀畫面裡交疊，誰也不搶誰的風頭。
李穎菲盯著螢幕看了幾遍，迴圈播放，指尖懸在螢幕上遲遲沒有划走。她深吸了一口氣，才點開評論區。
果然，和她預想的一樣。評論區裡，黎聽晚的粉絲佔了半邊天，但剩下的那一半，幾乎都是衝著岑瀾音來的。
【晚晚好美！不過彈鋼琴的姐姐也好有氣質！】
【天哪，彈鋼琴的小姐姐是誰？求名字！】
【完了，我一眼看上了角落裡的琴師。】
【琴師這麼好看，求名字和賬號！】
【彈琴的小姐姐真好看！】
……
李穎菲快速地劃了一遍評論區，一半是黎聽晚的粉絲為她應援，另一半就是被岑瀾音吸粉的。她咬了下唇，站起來對著其他同事低吼，“這影片重點不是應該在黎聽晚身上嗎？怎麼還把琴師的鏡頭剪進去了？”
其他人紛紛放下手上的東西，齊齊看向她。
其中一位同事看不慣她的態度，先開了口，“李大小姐，這不在你的負責範圍吧？這是運營部的事，而且影片反響挺好的。你有什麼問題嗎？”
李穎菲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只能拿黎聽晚當藉口，“這次演出的重點是芭蕾舞蹈演員，不需要有其他不相關的人出現。”
另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站了起來，“影片是我讓剪輯師剪的，也是我發的。我不覺得要把所有重點都放在舞蹈演員身上，賦予舞蹈靈魂的鋼琴師同樣重要。”
李穎菲此刻才不管別人有沒有道理，於私她完全不希望看到岑瀾音出現在這個影片號上，“鋼琴師只能勉強算是幕後，我們就該專注於幫黎聽晚漲粉。”
“李穎菲，你有病嗎？現在效果不是挺好的？你有什麼意見自己找總監說。你又不是我上司，我沒必要跟你多說。”黑框眼鏡的女孩說完就坐下了，懶得再跟她掰扯。
其他同事也帶著不理解的眼神看著李穎菲。
李穎菲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緩了緩。最後她也沒再說什麼，只能重新坐下來，不停地重複看著那條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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