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你平時不直播的時候都愛做什麼？”
祁元想了想，“看直播，打遊戲。”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炒股票。”
紀清洛挑了挑眉。這倒是她沒想到的，“炒股票？你不會股票才是你的主業，直播是副業吧？”
“你要這麼覺得也可以。”祁元的語氣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聽不出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
紀清洛笑了，“那你賺了多少錢？”
“夠養活自己。”
“所以大概多少？四五千塊？”
“再多一點。”祁元沒有具體說出賺多少錢。
“祁元，你是海城人嗎？”
“不是。我是嶺南的，來海城唸書。”
“那你怎麼畢業後不回嶺南，反而留在海城了？”
語音裡沉默了幾秒。祁元沒有立刻回答，紀清洛以為他又要轉移話題，正準備說別的，他開口了。
“嶺南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回去的理由了。”他的語氣有些沉，和剛才不一樣。
紀清洛愣了一下，沒太聽懂，“什麼意思？”
祁元又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半晌後才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爸媽在我大三那年出了車禍。兩個人都沒了。”
紀清洛的手指停在鍵盤上，遊戲裡的角色站在原地沒動。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那邊沒什麼值得我回去，就現在待在海城也挺好的。”祁元說完，操作角色往前走了幾步，補了一句，“小心，有人過來了。”
紀清洛回過神，跟著他的角色移動。她看著螢幕上那個他的遊戲角色，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蒼白。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放得很輕，“沒事，你現在也挺好的。而且至少……你爸媽陪伴過你。”
她頓了頓，像是在想怎麼繼續說，“我其實從一出生就沒見過我爸媽。他們很早就沒了。我從小是我大伯父大伯母還有我堂哥帶大的。”
她說這話聽不出有任何傷感，反而有點樂觀，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可能是因為從來沒見過，所以感情也不深。正好我大伯父大伯母一直把我當親女兒養，我堂哥對我挺好，就跟親生的沒什麼差別，所以我也沒覺得自己缺什麼。”
祁元那邊沒有說話。
紀清洛怕氣氛太沉重，又補了一句，語氣輕快了些，“發生的事我們沒辦法改變，活在當下最重要。”
祁元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嗯。”
紀清洛沒再接話。
兩人沉默著打了一會兒遊戲。
紀清洛沒再繼續問他其他的問題，接下來兩人真的只是認認真真地打了一場遊戲。她時不時報一下敵人的位置，偶爾說一句“救我”，祁元都會第一時間到她身邊。
一局結束，他們拿了第一。紀清洛長舒一口氣，“有吃雞了！有大神帶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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