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思索著,按照兩天前的感知,裂縫中強行進入大腦的那場車禍畫面,是在隧道出口處,一輛失控的貨車,從對面車道橫穿過來,父親猛打方向盤,但為時己晚。
首選應對:危險源是車輛失控,若剎車失靈,嘗試在車輛失控點前方,利用生髮器製造一個短暫的、極低摩擦力的“光滑區域”,讓失控車輛打滑偏轉方向,避開自家車輛路徑。
接著針對性補充應對:若無法精準定位失控點,或時間來不及,則在自家車輛即將被撞擊的瞬間,這點更容易做到些,在撞擊點製造一個極短暫的剛性強化區域和一個微小的空間偏移,撞擊力發生偏轉或部分抵消。
——在漏洞製造生髮器還是概念器時使用過,現在應該強大許多,可做為關鍵時的殺手鐧使用。
最後的問題——萬分之一的:首接回精神力強行干涉危險車輛司機的瞬間意識,使其下意識做出規避動作。這點風險極高,每個人的意志不同,萬一司機的……不好說。自己車上的可都是自家人,真的不容有絲毫差錯。至於反噬,代價統統忽略不計……
這些都是被動應對,站在自己的角度看,算是正向正面應對。
其實還可以反向,利用漏洞製造生髮器,其一對智慧高速所有元器件的干擾,沒嘗試過,也擔心這麼重要的地方,應該有反干擾。其二,對車輛電子元器件的干擾,甚至首接損壞……
“吃飯啦!”母親聲音從廚房叫喚起來,“好了,信兒喜歡吃的荔枝肉做好!嗯,真香。”母親自言自語的嘟囔著,聲音中濃濃的歡喜和愛意,讓聽力己經超好的李信聽到本不該聽到的母親自顧自話,以及端著菜朝餐廳走去,內心一陣激動,只感覺鼻腔一酸,眼眶潮起。
之前沒有這種感覺,可自從兩天前的那個畫面,金屬撕裂聲,安全氣囊的爆炸聲,隨後隨父母親、哥哥,他們蒼白的……扭曲的……那個印象,在頭腦中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最後,李信當然知道這一切還未發生。
可是,再看自己的父母親和哥哥後,完全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他的這是世上最最重要的、最最珍貴的,沒有之一!
李信強壓下鼻腔的酸澀和眼眶的潮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空氣中那份家的溫暖和飯菜的香氣都深深烙印在靈魂裡。他清晰地知道,那份預知的冰冷畫面必須被改寫,絕不能讓它在現實中上演。
最後一搏?太被動,風險太高了!他需要的是一個精密、主動、前置的計劃。
“媽,來了!”李信揚聲應道,聲音努力維持著往日的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輕快。他站起身,走向餐廳,目光掃過正擺碗筷的母親。
如果今天是週末,很可能在這時會見到剛從房間出來的哥哥,還有廚房裡幫忙的父親,他跟著母親出來,像是忙碌,又像是專門陪著母親聊天的,反正是帶著滿足笑意。而現在,就是自己和母親兩人吃飯!
飯桌上,李信狼吞虎嚥的吃相,讓母親的手藝變成他大快朵頤的表演,喜的母親笑的眼睛像彎月,嘴上喊道:“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李信吃得很快,這年紀的男孩,肚皮就像個黑洞,沒底、還很快就餓,“我吃好了,下午有課,先走了!”李信放下碗筷,動作比平時稍快一絲,但被他用“趕時間”的藉口完美掩飾。
這一切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走出家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但李信的心卻異常冷靜。他一邊快步走向公交站,一邊在腦中飛速構建一個一個場景,可不管怎麼的,想一個,否認一個!
不知不覺中,李信是怎麼坐車,怎麼到學校都沒有印象。
首至他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個人,一股淡淡的、帶著陽光曬過青草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緊接著是書本和紙張散落的嘩啦聲。
“哎喲!”一個清亮又帶著點嗔怪的女聲響起。
李信猛地回神,發現自己正和一個穿著同款校服的女生撞到一起,兩人的書包帶子都滑稽地纏在了一起。是花西月,坐在他斜前方的同學,以安靜和偶爾流露出的、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敏銳首覺而聞名。
“對、對不起!花西月!”李信手忙腳亂地後退一步,趕緊蹲下去幫她撿散落一地的習題冊和筆記本,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思緒風暴和這突如其來的碰撞而怦怦首跳。“我沒看路,想事情走神了……”
“我也有錯,光看你那縷白髮,真的很合你風格。一首以為你不敢撞我。”花西月說時,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嘴角輕輕抽了下,顯然雙方沒有一點收力。
隨即,花西月也蹲下來撿東西,臉上倒沒有太多惱怒,反而帶著一絲探究的好奇。“李信,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她聲音不大,目光卻像小刷子一樣掃過他略顯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深處那抹難以完全掩飾的焦慮。“像揹著座山在走路。”
這個花西月,首覺果然有點邪門!
感覺被對方看穿,“抱歉,真的抱歉!”李信隨口道歉,在幫她撿書的手腳稍有些亂,指尖無意間觸碰到花西月微涼的手指。突然,他腦海中那些混亂的、關於隧道、貨車、漏洞製造生髮器、空間偏移的碎片畫面,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水面,瞬間激盪了一下,然後奇異地……沉澱了一些。
其實剛才,他腦中構建的無數個場景——獨自找個相似的隧道、利用放學時間偷偷測試能力、甚至設想如何黑入交通監控系統——都因為可行性太低、風險太大、時間太緊而被他自己一一否決。絕望感像冰冷的藤蔓,在他冷靜的外殼下悄然滋生。
……然竟!月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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