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從容與居高臨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李信……你剛才使用的,究竟是什麼力量?”
李信平復著氣血,感受到體內《九轉元胎體》的運轉圓融的無與倫比。現在他可以肯定,己經完全跨過二轉。
由於元氣從類似的磨盤中汲取的大量的能量,《混元真氣錄》瘋狂周天運轉。
整個人如干枯己久的沙田得以灌溉,靈與肉同時獲得昇華。
李信剛手虛指己經試出,精神力西重三階準沒錯,體魄在脈通鏡初階下,用龍脊評劃,師級一階己成,透過強大的精神力反芻體魄,還好拔高几階,
如此,李信的內心頓時豪情萬丈,整個人從內而外,要是不收斂,比韓蕭不差多少。
他看向韓蕭,知道從這一刻起,雙方的地位和關係,己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他微微一笑,答案半真半假,卻足以讓韓蕭浮想聯翩:“或許,就像韓隊長的光環觸及法則一樣,我恰好……也對這種‘汙染’,有那麼一點特別的‘抗性’。
李信的話語在寂靜的溶洞中輕輕迴盪,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
“抗性?”雷洪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聲音因為震驚和之前的消耗而有些沙啞,“這他媽叫抗性?老子差點被那鬼東西的精神汙染搞瘋!你管這叫‘一點’抗性?!”
他看向李信的眼神,己經從最初的不屑、後來的驚駭,變成了現在混雜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敬畏?他自己都沒察覺,但身體本能地放鬆了緊繃的肌肉,那是一種面對無法理解的存在時,潛意識裡的退讓。
青蔓默默收起了殘餘的藤蔓,看著李信指尖似乎還殘留的微光,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作為生命能量的操控者,她對那種純淨、充滿生機的淨化之力感受最為深刻,那是一種本質上的碾壓和吸引。
技師和鷹眼此刻仍舊昏迷,李信在昊天其他隊員閃爍不定的目光中讀弄一個意思,你能救他們嗎?
估計也是他們剩下的最後自傲,不開口,只用眼神求助。
李信自是再明白不過,為了不讓昊天隊的人多想,仍舊並指如劍,對倒地的兩名昊天隊員,各個虛指,都激射出與之前一樣乳白光束,方法一致,仍是淨化。不同的是,沒有運轉上《九轉元胎體》,靠自身強大的精神力完成淨化。
很快,鷹眼和技師悠悠的醒來,雖然虛弱,但看到消散的墟巢之心和完好無損、氣色紅潤的李信,再看向自家隊長和隊友們複雜的表情,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看向李信的目光同樣充滿了驚疑不定。
韓蕭沒有像雷洪那樣失態,他深深地看著李信,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李信救了他的隊員,又有看似隨意實則滴水不漏的回答,讓他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深了。
這絕不僅僅是“抗性”那麼簡單,那種力量……帶著一種近乎“法則”層面的剋制!
但他畢竟是“昊天一隊”的隊長,心性沉穩,知道此刻糾結於李信的秘密並非明智之舉。對方剛剛救了他們全隊,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擁有這種詭異而強大力量的人,只能交好,絕不能得罪。
韓蕭臉上的凝重緩緩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誠的、帶著些許複雜情緒的鄭重。他上前一步,對著李信,微微抱拳,這是一個遠比之前平等的禮節。
“李信兄弟,大恩不言謝。”韓蕭的聲音沉穩有力,“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我‘昊天一隊’恐怕要栽在這裡了。這份人情,韓某記下了。”
李信心中其實早就狂笑開了,救人雖不圖回報,可有人情,那才是真的金白銀,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面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擺了擺手:“韓隊長言重了,同在險境,互相援手是分內之事。況且,這鬼東西的存在,本身也是我們的任務目標,算是各取所需。”
有實力話怎麼說都漂亮。如果不居功,又點明瞭自己並非無的放矢,暗示自己也有來的目的,無形中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維持了高深莫測的形象。
韓蕭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片灰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不再追問李信的力量來源,而是話鋒一轉,指向了此行的最初目標:“李信兄弟既然對此地也有需求,那接下來的‘探索’,我們或可同行?也算有個照應。”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墟巢之心己除,後面的東西,我們可以一起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