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金城咆哮時,鬼手坐在陰影裡,雙手纏滿了特製的繃帶,散發著藥味和隱隱的焦臭。
在趙金城脾氣發完後,他那更加嘶啞難聽的聲音傳來,“那把刀……不是凡物。它的力量,剋制一切陰邪穢力,甚至……讓我感覺到了‘主宰’才會帶來的那種……高位格的壓制。必須得到它!否則,我們的‘暗月儀軌’很可能會被它干擾甚至破壞!”完了又加了一句,“你們的執法隊如果嫌力量不夠,我那有人。”
第七執法長老墨塵看了看自己幾位同仁,這裡只有他算是辦事不利,臉上掛不住,便開口道,“不用,我知你的意思,等我們拿下那小子,彎刀嘛!你找議長去買吧!”
趙金城聽到墨塵的話後,終於露出了一絲的笑意,不過,僅是瞬間,又恢復冷麵。
保護傘公司的禿頂代表臉色也不好看,“餘瀾女兒的資料和淨化演算法至關重要,冥河實驗室的汙染擴散速度在加快,沒有淨化技術,整個專案都可能完蛋!必須儘快拿到完整資料!”
骷髏會的年輕人已經被送走救治,但他的副手,一個神色冷峻的女人開口道:“骷髏會的耐心是有限的。這次失敗,嚴重影響了合作信任。我們要求,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必須由我們的人主導對地網天羅核心人員的清除,以及……對那把刀的研究和回收。”
墨塵剛要上前說幾句,趙金城做了個手勢,阻擊了他的行動,並壓著火氣,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臉:“當然,當然,這次是意外。我們已經鎖定了地網天羅幾個可能的據點,正在逐一排查。至於那把刀和餘瀾……哼,他們以為救走了小的就萬事大吉?大的還在我們手裡!傳令下去,慈濟診所防禦等級提到最高!啟動所有暗哨和自動防禦系統!把‘那些東西’也放出來!我要讓敢來救人的人,有來無回!”
他眼中閃過狠毒的光芒:“另外,通知我們在同盟國議會里的朋友,是時候給弗洛姆那個老傢伙找點麻煩了。不能讓他把手伸得太長!”
一場針對營救與反營救、追捕與反追捕的暗戰,在自由之都的夜幕下,悄然拉開了血腥的序幕。而遠在同盟國首都星的弗洛姆將軍,也在同時收到了一份加密等級極高的預警報告,標題觸目驚心:
《自由之都異常能量活動急劇升級,疑似與上古邪神崇拜及非法基因實驗有關,請求最高授權介入調查》。
將軍看著報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那道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李信……你這小子,果然走到哪裡,哪裡就不太平。不過……,似乎比我想象的要不足啊。”
他按下通訊器:“準備一支‘黑隼’戰術小隊,秘密部署到自由之都外圍待命。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暴露,但在萬不得已情況下,確保那個叫李信的炎國小子,在必要的時候,不能死。”
“是,將軍!”
凌晨三點五十分。
舊港區的夜晚並非全然寂靜。
但在這個時刻,連最底層的夜生活也漸趨尾聲。
慈濟診所那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
在昏暗的路燈下投出沉默的陰影,像極了一頭蟄伏的怪獸。
距離診所約六百米的一處廢棄水塔頂部,澤南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銀髮在夜風中紋絲不動。
她獨有的領域,也可說是她掌控的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緩緩掃過診所及其周邊區域。
並將感知到的能量流動,生命氣息,異常節點等資料。
即時傳輸到地網指揮中心和潛入小隊每個人的戰術目鏡上。
“診所內部,生命反應十七個,分佈在一樓和地下。地下三層,確認三個高強度靈能節點,呈三角分佈,應該是禁制核心。餘教授的生命反應……很微弱,被禁制干擾,無法精確定位,但大致在核心區域偏北。”澤南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清晰地響起,“外圍,暗哨八個,兩個在對面樓頂,三個在巷口偽裝成流浪漢,兩個在診所後門垃圾箱附近,一個在……地下排水管道入口。所有暗哨都攜帶武器,且有靈能反應,可能是低階荊棘之眼成員或改造體。”
“收到。”李信冷靜的外表下,也還是有點吃驚,對方應該是加強了防範,“琉璃,外圍暗哨交給你,無聲清除,優先保證撤退路線暢通。澤南,我突入後,你需要遠端壓制那三個靈能節點至少十秒,為我爭取突破禁制的時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信乾乾脆脆的下了命令。
“明白。”琉璃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水塔滑下,朝著第一個暗哨摸去。
她手中多了一對塗黑的短刺,在陰影中泛著不反光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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