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話讓餘瀾愣住了幾秒，隨即她猛地搖頭，“不行！李信，你想得太簡單了！”
她一把抓住李信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眼神里滿是焦灼和後怕：“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那靈器！它根本不是什麼‘武器’，它是個活棺材！是個要吃魂的爐子！”
李信正要說點自己掌握的事，餘瀾指著桌上那柄黯淡的小彎刀，聲音發顫又說，“你想用它來對付星獸？你知道要讓它‘動起來’需要什麼嗎？需要元神！不是我們平時說的精神力，是修煉到極高境界、能夠脫離肉身獨立存在的元神！”
“煉製這玩意兒的人，修為高到我們無法想象。對他來說，分出一縷元神當火種或許不難，但對我們來說呢？”餘瀾鬆開手，指向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指向李信，“你，李信，你是我見過天賦最高、進步最快的年輕人，你現在是什麼境界？金丹？了不起！可距離凝聚元神，你知道還有多遠的距離嗎？那可能是幾百年、甚至更久的水磨工夫！”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語氣依然沉重如鐵，“而且就算你有元神，這也不是借來用用的工具。是要割裂一部分，永遠綁在靈器上！就像把你自己的一部分靈魂釘進去當柴燒，去點燃那個爐子！這期間你要承受的痛苦、損耗、風險……你根本想象不到！”
密室裡的氣氛隨著餘瀾的話再次跌入冰點。
李信也被鎮住，竟一時忘記剛才想說的東西。
江洪上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段暄老者眉頭深鎖。
南宮議長臉色灰敗。
剛才因為陣法升起的一絲希望，被元神這個如同天塹般的要求，徹底擊碎了。
李信終於回過神來，他看著餘瀾激動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份真實的恐懼和擔憂。
那不是對星獸的恐懼，是對自己可能走上一條不歸路的恐懼。
“餘教授，”李信緩緩開口，聲音異常平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明白了。”
他走到桌前，輕輕拿起那柄小彎刀。
入手冰涼，但刀柄處那點微弱的溫暖依然存在，彷彿薔薇殘魂在無聲地回應。
“元神……我現在確實沒有。”李信的目光掃過眾人，“但只，剛才你也說了，這靈器需要強大的元神驅動。那麼反過來想，如果我們暫時放棄用它直接攻擊星獸，而是……把它當作一個，怎麼說……”
李信一時想不到什麼詞解釋自己的靈光。
稍微等一下，再看向餘瀾：“你精通陣法。如果我們佈置一個大型陣法，匯聚眾人的精神力和靈能。這個陣法不直接攻擊，而是專注於防禦，也可以淨化，最差的就算隔絕，遮蔽星獸的精神汙染。甚至……短暫地切斷星獸分身與本體之間的聯絡。”
“然後呢？”江洪追問，“切斷聯絡之後，那些分身怎麼辦？”
“靠我們自己，一刀一刀砍。”李信的聲音很冷，“靠軍隊的火力，靠覺醒者的能力，靠所有還能戰鬥的人。沒有了本體的持續支援和精神汙染，那些分身就是比較難殺的怪物而已，不再是不可戰勝的瘟疫。”
他再次頓了頓，看向餘瀾：“而這個過程中，我有點相信靈器，一定會越發的強大起來。”
其實李信所指，只靈器中薔薇的殘魂。她若強了，說不定有什麼辦法制服星獸，就憑靈器是她的。
沒想到的是餘瀾，她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她飛快地思考著：“把靈器作為陣眼……利用它的高階靈性材料本質和內部穩定結構，來錨定和純化陣法匯聚的能量。”
李信苦笑，這不是他想的，可看到眼神發亮的餘瀾，心裡咯噔一下，說不定教授想的更有用。
餘瀾沒管他人怎麼看，也不理大家怎麼看她，嘴上一邊唸叨，手一邊比劃，“理論上可行！這避開了需要元神驅動的核心難題，只是把它當作一件頂級的陣道法器來用！對！這樣它的負擔會小很多，對‘火種’靈魂的消耗也會大大降低，甚至可能進入某種低功耗的‘輔助模式’！”
“這樣好像也不錯。”李信點頭，“那麼，餘教授，有什麼需要我們其他人做什麼。”
“教授，你說！”殷暄看到了真正的希望，嘴是對餘瀾，可眼睛是看向李信。知道只有他，才能真正起到作用，不管是是人，還是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