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似乎看出來了自家老弟臉上的擔憂,當即笑著開口兒解釋了一句兒。
閻解曠的一雙眼珠子立馬紅了起來,這等關心照顧他,在他爹那邊兒是絲絲毫毫沒有感覺到過。
也就只有這兩個親大哥能如此了。
閻解放在一旁開口附和,“對對對,大哥說的沒錯兒,這些呀,可都是你倆嫂子的功勞。嗯,他們倆呀,也費了不少勁兒呢。你呀,好好的收著,等到了那邊兒,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我跟大哥也知道你小子什麼想法,放心大膽去做,我們哥兒倆呀,在西九城等著你小子風光回來!”
笑著笑著,閻解放的一雙眼也紅了起來,畢竟是親弟弟,怎麼能不紅眼呢?
“並且啊,我們倆還知道你這次出門兒不光是不打算回來,甚至啊,到時候兒還打算帶著咱妹妹一塊兒,這是好事兒,這是正兒八經的好事兒。”
“我跟你二哥呀,就在西九城給你們兄妹倆打好底子。你們倆在外面要是能把日子過好了嘍,到時候啊,咱們就碰面兒好好的聊聊,好好的過。”
“要是過得不好,就想辦法兒寫封信過來。我跟你二哥呀,在西九城再想想辦法兒,給你們倆撈回來!”
就現在這場面兒,才是那正兒八經的血濃於水的具體的展現。
閻解曠手裡死死地攥著這全國糧票兒和錢,狠狠地點了點腦袋,他是知道全國糧票兒的重要程度的。
但是啊,現在,在自己大哥和二哥的心意麵前,這全國糧票兒似乎也顯得並不怎麼重要了。
今年是大規模的知青下鄉年份兒,同樣也是三線建設幹部外調的高峰期。
西九城的知青去東北、內蒙、雲南下鄉,火車沿線的國營食堂,鄉村供銷社全部只收全國糧票兒。
你要是揣著西九城的地方糧票兒,不好意思,出了西九城你連饅頭都買不到!
只有工人幹部跨省出差,在單位審批之後,憑藉這出差證明介紹信,可以拿著本地的地方糧票兒去糧食局兌換少量的全國糧票,審批嚴格,配額極少,不會多。
全國糧票的票面兒折算包含著食用油的指標兒,這在外地吃飯極為重要。你吃飯的時候能吃到油,這就是人能活下去的一份兒力氣。
等到了這東三省啊,這全國糧票兒甚至能置換所有的物資,堪稱萬能籌碼。
在這個票證為王的時代,肉票兒、布票兒很難互通,但全國糧票兒能兌換一切的稀缺物資。
雞蛋、臘肉、乾貨、土藥;布票兒、肥皂票兒、香菸、工業券兒;下鄉的知青用全國糧票兒跟老鄉換雞蛋、土豆兒、柴火。
在老鄉眼裡呀,這糧票兒比現金更值錢!
尤其是這鄉下的農民,根本沒有城鎮糧票兒,沒錯兒,他們甚至連他們本地的城鎮糧票兒都沒有,所以極度渴望全國糧票。
當然,這還是人情往來的頂級禮品,求人辦事兒,答謝醫生,託人幫忙,鄰里答謝,送上這麼一兩斤的全國糧票兒,比送幾塊錢的現金都體面實用。
“明白了,大哥二哥,你們放心,我呀,不爭饅頭爭口氣,一定一定能在東三省出人頭地!”
閻解曠咬著牙,紅著眼睛,哽咽地應了一聲兒。
這一幕,倒是有一種年少立志出鄉關,學不成名誓不還的架勢!
這一次出門兒,不光是為了他,不光為了妹子,也是為了他大哥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