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的孫主任眼神一冷,往前邁了兩步,伸手,啪的一巴掌,就把閻埠貴抬起來的手給打了下去。
“閻埠貴,我現在正式警告你,閻解娣同志自願參加上山下鄉活動,那是對祖國建設的支援。”
“你今天要是再敢說些什麼破爛話,你信不信我立馬聯絡紅衛兵給你抓走?!”
孫主任可是不打算慣著閻埠貴這個老東西,閻解娣是從他們街道辦管轄的地區裡面自主報名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他孫主任的一份功績。
既然如此,又都是政治生物,那自然不允許這一份政績跑掉。
也不知道是誰給羅主任、孫主任,還有居委會的那位主任搬來了三把椅子。
然後從孫主任訓斥完閻埠貴之後,這三位大佬齊刷刷的往椅子上一坐。
像是某地黑幫老大里面的三位龍頭一般。
羅主任身後更是站著一票人,烏央烏央的,很明顯,這就是他孃的龍頭老大。
“閻埠貴,剛剛孫主任跟你說的,你也清楚了,現在你也沒有什麼選擇。”
“今天你們家老么去知青辦也跟我說了這些事了,今天我來就是給你閻埠貴一個面子,好生說道說道。”
“什麼時候你能理解政策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這三位龍頭老大擺開陣仗往那一坐,帶給閻埠貴的壓力就不小。
尤其是這裡面還有一位副處級別且為知青辦主任的主,這股子壓力就更大了。
閻埠貴是摳門,但是他不傻,他真的不傻。
你別說得罪一位知青辦的主任了,就算是他把居委會的主任得罪了,往後的日子都不好過。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西九城的老爺們都要個臉,站在閻埠貴的角度來思考。
那意思其實也挺簡單,我自己的姑娘,我這個當爹的還不能決定她以後去幹什麼了?
這事傳出去之後,他閻埠貴還怎麼抬起頭來見人?
這是他閻埠貴心裡最最最不爽的一點。
或許這跟閻埠貴的計劃有了衝突,讓他不好賺錢也有一定的關係。
侯安侯副主任站在自家鐵哥身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瞪著閻埠貴。
“行了閻門神,你踏踏實實的別管那麼多了,等到下一批上山下鄉的知青該動身的時候,踏踏實實地把你們家姑娘給送走,比啥都強。”
“你們家這幾個孩子到底是因為啥不跟你姓閻的在一塊過日子了,你自己心裡還能不清楚?”
“可別在這自己糊弄自己了,我要是你,就好好準備準備東西,把家裡這老西穩穩當當地送走。”
“指不準,日後你老了的時候,你們家這西個孩子或許還能過來輪流給你養老嘞!”
侯副主任不會說話,但是話糙理不糙,字字句句那都是奔著閻埠貴心口上攮去的,沒有一句話是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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