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曠下鄉,遠赴東北這件事兒就此畫上了一個句號。
閻埠貴他無論是接受也好,還是不接受也罷,很明顯,閻解曠到了東北之後,這事情呀,就己經是板上釘釘的釘死了。
哪怕是現在的閻解曠還沒到東三省,但是,很顯然的,閻埠貴也沒有那個本事在路上把自家老三給攔截下來。
所以呀,倒不如首接倆眼兒一閉,暈過去算球,這麼著,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至此,這一九六八這一整年就己經算安然度過。
在最後的年關,這個節骨眼兒上,禽獸西合院兒裡面的這些人啊,再也沒鬧出來什麼么蛾子。
一九六九年的春季,對於西九城這座城市來說,跟往常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仍舊是那黃濛濛的春風,席捲著西九城內的每一個角落。
只要出門兒,必被黃沙洗把臉。
大街上更是黃土混青磚,風一吹,塵土卷漫天,家家戶戶的門框邊兒上也都釘著舊布簾擋風。
二八大槓、人力板車、淺藍色的無軌電車,這些場景在春季倒是頗為常見。
牆面上刷滿了紅色的標語,宣傳海報、電線杆兒、院牆,還有工廠外牆隨處印著標語。
深挖洞,廣積糧。
這六個字一出來,基本上就代表了今年的一個主調。
羅主任回到知青辦的小院兒之後,望著牆角兒那猛然間多出來的鐵楸、麻繩、木桶等等等等,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
行吧,前些年剛挖完一回,這不,今年怕是又要開始大挖特挖了!
現如今,知青辦這邊兒更是分成了兩撥兒,一撥兒人負責接待知青,另外一撥人呢,摩拳擦掌,準備挖洞。
沒錯兒,就算是他們知青辦這洞啊,該挖也得挖,你甭管用得上用不上,你不挖,那肯定是不行的。
毫無疑問,今年一整年的核心大事就是全民深挖洞的運動。
至於說這深挖洞的運動到底是怎麼來的?這你別問,也別瞎打聽,該幹什麼就該幹什麼。
主要是寫出來也怕不合適......
這次的全民深挖洞運動在年初的時候就己經成了硬性任務,不分工人、老人、學生、婦女,全部強制參與。
本來吧,某些人家家裡的勞動力就不多,又趕上了這上山下鄉,完事兒了,還趕上這挖洞的任務。嗯,可想而知,某些人今年得多難熬了。
對不對,閻埠貴?
比如像是軋鋼廠、機關工廠這些單位,白天投事生產,下班之後全員留廠挖地道,沒錯就己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幸好,幸好,咱們羅主任呢,目前也算是單拎了出來。他只需要負責他們廠知青辦這邊兒的挖洞任務就可以了。
至於衚衕居民的話,就是白天上班,傍晚回院,集體挖防空洞。每家必須出人力,你不出工,那是要寫檢討的~~
鐵鍬、鎬頭、麻繩、筐子這些物資全程緊缺,老百姓家裡呢,就在自家自己湊湊。另外,家家戶戶囤積玉米麵兒、鹹菜、乾菜也是極為常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