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浸在湖水中的古董傘顫動格外明顯,格蕾絲感應著氣息的變化,猶豫片刻。
她浮出水面,打開了古董傘。
黑白交織的傘面徐徐轉動,上面貼著的血色鎮魂符簌簌抖動,讓格蕾絲的阻力驟然一輕。
恍惚間,格蕾絲好像看到水中有辜負了她的養父母,有叫嚷著要將她沉湖的漁民。
格蕾絲輕輕搖頭,與其他人不同,在沉入湖底的那一剎那,她就己經不再愛這些人,所有說不出口的質問,全部化作刻骨的恨意。
而這些恨,也在所有漁民遇難後變得空茫無所依。
最深的恨意己經因罪魁禍首那比死亡更殘忍的結局散去,只留下沉默冷靜,再也不會無條件給予所有善意的格蕾絲。
她學會了保護自己,不會為湖中的那些臉躊躇了。
正是這種不在意,讓格蕾絲看到了藏在那些臉之後的陌生男人。
他留著長髮,穿著一身東方古代的黑衣,臉色冷峻,一看就是相當固執的人。
此刻,這個固執的黑衣男人正伸手指向一個方向,不管格蕾絲怎麼轉移視線,他都會默默出現,然後繼續指向。
是在那邊的意思嗎?
格蕾絲心想。
靠自己不知要找到什麼時候,格蕾絲頷首對著水中倒影致謝,按照他的指引游去。
格蕾絲在爭分奪秒的去找灰袍人伊塔,另一邊,兜兜轉轉差點就出去了的孽蜥意識到肩上的人是不是太久沒說話了。
發現自己只揹走了幾具白骨,孽蜥整個蜥一愣,趕緊原路返回。
躲在水泡中的西人看似被相機庇護,暫時無恙。
但他們手,腳,正在逐漸透明,一點一滴的在世界上消失。
一路以來顛沛流離,破損諸多的古董相機,卻在無聲無息之間恢復了些許光彩,悄然收取著利息。
所有未知的神秘力量最好都不要碰。
因為那不過只是當即死和延遲死的區別。
作為信奉自然的先知,處於相中世界的伊萊,最先察覺到肢體的灰白化。
“我們好像在消失?”
伊萊馬上提醒眾人注意,
“不,我們在和這個凝固的世界融為一體。這裡看似風平浪靜,非常的安全。但就像我最開始感知到的一樣——”
“這裡的一切都己經死去了,我們不能在這裡久待!”
“能夠長期留在這裡的,只有死人。”
伊萊首白指出危害的話語引來了眾人的重視,也讓空氣中忽然多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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