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我也有一個想法。”
奧爾菲斯說:“我們或許想到一起去了。”
麥克思索片刻,點頭:“可能,只有這麼辦了。”
娜塔莉驚恐:“那個,大家在說什麼?”
“沒事的娜塔莉,瓦爾萊塔也聽不懂。”
午夜來臨,廣播準時響起,通知所有遊客,最終演出將在驚叫屋舉行。
裘克本來真在懷疑人群怎麼在減少,琢磨著想靠近門口,準備堵門口開殺。
這通廣播,讓裘克收回了邁往門口的腳,重新走向了驚叫屋。
他沒看錯,驚叫屋門口確實有很多人,來來回回的帽子不一,另有三三兩兩的人站在門口附近,笑著談天說地。
裘克瞟了幾眼,隨後就被站在橋上的娜塔莉吸引了目光。
兩座橫跨了月亮河的橋,連線起了月亮河公園的左右。
北橋靠近喧囂劇場,放有獅子籠的帳篷處,南橋則靠近驚叫屋,憑欄靜聽,河水潺潺。
娜塔莉負責的是開場演出,她在表演服的外面披了一件版型有些過時的棕褐色皮毛大衣,和一個裘克不認識的金髮女生倚靠著欄杆竊竊私語。
裘克靜靜看了娜塔莉幾眼,抬手摸著臉上滑膩膩的面具。
這張面具是他憎惡又羨慕的瑟吉容貌,是娜塔莉丈夫的臉皮。
在沒有看到斷腿和瘦弱身材前,在夜色的掩護下,迷糊的娜塔莉能因這張臉皮,輕柔喚他幾句“親愛的”。
裘克內心躁動著,一會笑一會怒。喜怒無常的情緒操控著他的大腦,讓他拒絕放棄瘋狂發洩殺人的想法。
但他不想傷害娜塔莉,滔天的怨恨過後,作為他主動去爭取過的感情,那朵小雛菊依舊留了印子。
他沒有找畸形的父母索要親情,不打算朝天真的麥克尋求友誼,沒辦法接受伯納德所謂的“為團隊犧牲”,這輩子唯一的愛情,即使被拒絕,也是他僅所握有的“愛”了。
裘克決定從驚叫屋後門開殺,等處理完其他人,再到娜塔莉面前。
今天是嘉年華,娜塔莉問過他,他打算穿什麼?
裘克決定穿上一身血色的衣服,孤注一擲的去問她——
在上絞刑架之前,他是否能觸控到曾經以為遙不可及的幻夢。
汙穢的血液感染著臉部灼傷後的殘損。
這微小的痛意讓裘克分不清臉上到底有沒有戴著面具了。
他明明貼著瑟吉的臉皮,卻覺得自己此刻格外的真實,鮮明,內心翻湧著的,是最理想痛快的自己。
小丑拿起了那把電鋸,就像是那個殘缺的孩童終於抓住了比正常人還要高一等的,令眾生臣服的權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