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中了,奧爾菲斯先生,那個新聞社遊刃有餘處理了這些事。”
麥克看了眼奧爾菲斯,又想了想幾乎與主編同時出手的愛麗絲,發現他們的年紀都不大,都是很年輕的人。
在他們面前,比裘克還大一歲的麥克,為自己方才的茫然失措,甚至怯懦而感到羞愧。
“我,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今年二十一歲了,人生幾乎都是在喧囂馬戲團裡度過的,在伯納德的看顧下順利成長。”
“我曾經以為我也算是年少有為,剛成年就能成為馬戲團的頂樑柱,無論是喧囂的人,還是客人。所有人都會對我交口稱讚,誇我的天賦,誇我的演出,誇我自己創新的那些拋擲彈。”
“可現在,離開了舞臺,我發現我好像還是一個孩子,伯納德死了以後,所有的事情都不受掌控了。我不知道,也沒有辦法去處理這些事。”
“奧爾菲斯先生,您看上去可真從容,還沒到現場就已經知曉了該怎麼做,甚至預判了其他人如何。”
“不像我,如果不是新聞社的主編和我在一起,我連那些人都攔不住,我以為的家人情誼,在他們眼裡竟是蛛絲網般的脆弱。”
“唉,昨天晚上也是,主編找我討論事情,問我接下來怎麼做?我什麼主意都拿不出來,只能一直說等一等吧,讓我再想想。”
奧爾菲斯抬手,隔著手套摸了摸欄杆,感受指腹下的冰涼,還有晨起河邊的濛濛溼意。
“我想你不是腦子愚笨的人,是你從未經歷過這種程度的劇烈變故。”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像一個被一拳打蒙了腦袋,暈頭轉向,不知道該怎麼走路的孩童。年齡算不上什麼,人活的是閱歷。”
“你不必為此刻的猶豫感到羞愧,誰都有在面臨第一次時的無措。”
“你覺得我遇事不慌,哈哈,其實我很能感同身受的理解您現在的心境。難道,我生來就是會用這種口吻說話的人嗎?”
麥克看著穿著整齊,態度彬彬有禮,卻始終讓人捉摸不透的奧爾菲斯,難以想象他也會有慌亂驚恐的時候。
“無法想象。”
“您的談吐很得體,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和昨天比起來,您身上那股莫名憂鬱而悄悄旁觀的氣質淡了許多。”
“我記得您昨天總是在愛麗絲小姐身邊轉悠,她在驚叫屋裡面,您要去找她嗎?”
“我昨天經常在她附近啊……嗯,那等會去看看吧。”
奧爾菲斯準備離開南橋時,順手拍了拍麥克的肩,
“曾經的你樂觀率性,有著即使20多歲也存在的,不合時宜的天真。”
“你錯過了太多可以成長的瞬間。當生長的陣痛匯聚到此刻一朝爆發,你要處理好你的內心啊。”
“倘若無法成熟理智的堅持下來,轉變思維。那你存在太久的天真與樂觀,註定會把你一起留在過去。”
麥克怔怔看著他,喃喃道:“這也是感同身受的經驗之談嗎?”
奧爾菲斯沒回答,抽手離去。
“等等,奧爾菲斯先生。”
麥克來不及思考,只是叫住他,不好意思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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