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目光凝固,把文明杖夾到左腋,和弗雷迪握了個手,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巴利爾家族很抱歉名下產業為男爵大人帶來了威脅,也很遺憾事情發展到了報到警局這一步。”
“哦,這裡真是太亂了,我想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談談。”
“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何必讓事態升級呢?”
弗雷迪抽回手,和麵上笑容相反的,語氣不鹹不淡:
“這裡是蘇格蘭的領土,但亦是英女王的領土。在女王治下,無論什麼問題,都應當交於法律解決。”
“事態升不升級是警局說了算,是月亮河內的兇手說了算,可不是我們說了算。”
“民眾們也很好奇,月亮河公園以後是否還能承載起應有的安全義務。”
這態度不可謂不強硬了。
但負責為巴利爾家族做事的提姆臉上的神情不變,抓住弗雷迪話語中的餘地——
“是是是,您說的是。”
“那看來我能做的事情已經很少了,可是萊利先生似乎沒有拒絕我的私人邀請。”
“千里迢迢從東方運來的上等茶葉,據說有一種特殊的煙燻風味。”
“我私藏了那麼久,就是為了等到像萊利先生這樣能懂茶的紳士品鑑。”
對大不列顛這種熱愛紅茶的國家來說,上等茶葉的報價是沒有上限的,能真正做到一兩茶,一兩金。
在大部分普通平民靠劣等茶葉打發日子的時候,巴利爾家族的一個常用調查員,也能珍藏東方極品茶了。
“伯爵大人真是身家雄厚,可惜我現在更憂心德羅斯男爵大人的安全。”
提姆被他這招翻臉打懵了,有點拿不準弗雷迪的意思。
這句話明顯是拒絕和談,堅持要將月亮河內部的危險問題鬧大。
可弗雷迪沒有轉身離去,在社交場上仍然保留著彼此最基礎的顏面。
怪了怪了。
總不可能那位德羅斯男爵真在月亮河公園裡受傷了吧。
真受傷了,這件事到後面仍然有轉圜的餘地。
大不了發一個誠懇道歉宣告,再把兇手公開處死,向民眾們保證危險的源頭已被掐滅,萬事大吉。
提姆想不通,想不通弗雷迪大早上報警的邏輯,想不通不接受和解的邏輯。
就在提姆思考對方是不是還有一層意思時,弗雷迪開口,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伯爵大人身家豐厚。”
“誰人不知伯爵大人善於投資,眼光獨到呢?”
提姆腦子轉到飛快,快到他立刻察覺到這陰陽背後的含義——對巴利爾家族來說,東方茶葉算不得很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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