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馬不停蹄跑到了另一邊,再次換了一種說話腔調:“我也聽說啦!這白玉菩薩可比佛頭能耐多了!佛頭還得三請四請,不樂意還不會出來!這白玉菩薩,對阮家可是有求必應呀!”
林驚春這一番造謠操作,不僅把自己嗓子掐得幹疼,甚至累得直喘氣,一腦門的熱汗。
她的港城話雖然不標準,但因為她是掐著嗓子去說的,而且語速飛快,在場的人竟然真就沒一個人聽出有什麼不對。
正所謂,一個人說出的謊言,那肯定會引來鋪天蓋地的反駁。可如果三個、四個甚至五六個人都在說這件事,那這件事就不再是謊言,而是你不知道、所以才說不上來的事實。
為了避免自己成為異類,人們就會開始想象,在腦海裡生成相關的謊言。
三人成虎,不過如此。
很快,在林驚春的攪局下,在場的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語的,用腦子裡為了避免自己成為異類而自動生成的謊言,把這個白玉菩薩的形象給圓滿了,甚至還有人估計今天阮家去蔣家,就是抬著白玉菩薩去踩場的!
林驚春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眾人聊得熱火朝天時,那個抽著旱菸的男人一拍桌子,面紅耳赤,怒目圓睜,掃視眾人。
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道:“什麼白玉菩薩?胡說八道!我們小鎮只有一個真神仙!那就是佛頭爺!”
林驚春:……
佛頭爺?
這是什麼怪稱呼?
“我跟你們說!”男人冷哼,“外面世道這麼亂!軍閥亂戰,神仙打架!你們能在這一隅安居樂業,全靠佛頭保佑!你們應當尊重佛頭!”
“什麼白玉菩薩?”
“一尊泥像,也配和佛頭爺相提並論?”
男人說完,猛吸一口旱菸,平息情緒。
他這一番話,震得在場的人都不再開口。
林驚春看著那個男人,心想,大哥你擱著裝啥呢?剛才這群人裡不乏有說佛頭是邪祟的,也不見你站出來反駁?甚至你還附和了兩句啊?
還尊重?
當真是好賴話他全說完了!
不過,林驚春又覺得,這可能就和“我能罵我學校是垃圾,但是你要是拿別的學校來拉踩我的學校,那我肯定得罵你”是一個心理的。
“大啟說得對。”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說,“佛頭在我們小鎮這麼多年了,它的能力咱們有目共睹。現在來了個阿貓阿狗也敢在這裡稱神?當真可笑!”
“一定就是阮家的陰謀!阮家就是針對咱們的佛頭爺!”
“對!我們去找阮家要個說法!”
“沒錯!沒錯!”
……
眾人一呼百應,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一起去找阮家討要白玉菩薩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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