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王氏大驚,“村長,你去幹啥。”
“縣城路途長遠,青山自己去我都不放心,你去了不得死在半路上。”
村長滿頭黑線,他是年齡大了,災荒都沒餓死,走個路咋能死了。
真的是,他以前也算是三天兩頭去縣城的好吧。
“咳咳,我們每個村的村長以往快則一月,慢則三月,就得去衙門報道一次村裡的人數是否增減。”
“自從大旱以來,我每隔半個月就會去縣城一趟問問上面可有安排。”
“距離上次去縣城已有九個月,是時候過去在衙門簽到一下,並且看看上面有沒有別的安排。”
劉王氏已經做好了餅子,在水缸邊洗了洗手。
“村長,咱們年齡大了不好那麼折騰,有啥信讓青山幫你瞅瞅得了,你就別去了吧。”
“杏花村不能沒有你啊村長。”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惶恐,村長是他們村民心中的支柱,要是村長走了真感覺整個村子群龍無首的。
前段時間逃荒,劉家對外宣稱不走,實際上悄咪咪看村長的決定。
劉王氏總覺得要跟在村長屁股後頭混,村長不走了她就順勢說自家就算死也得一起死在家鄉,還搏了個好名聲。
這咋突然說走啊?那你還回來嗎…
村長擺擺手,意識到別人可能看不到,又補充道:“青山不識字,官府也不認不帶委貼的人,還是我親自去一趟最為妥帖。”
“我好歹也是村長,衙門還是會給三分薄面的。”
話是這樣說,大家都知道杏花村和縣城中間還隔了個鎮,鎮上給個面子還差不多,去縣城誰還管你。
這次受災包括周圍幾個縣城,範圍牽扯到兩三千個村子,別說是小小的杏花村,就算是前一百的人口大村,也是顧不上的。
“這件事就這樣定了,明日問問萌萌可還能有餘錢買些頭繩,你們一起做了我們帶過去。”
“上次青山提起,縣城依舊繁華,或許真能是個進項。”
話說完了,村長弓著背緩緩走向了自己的家。
一個沒有歡聲笑語,沒有油燈,沒有空調的家。
這趟出行禍兮旦福都說不準,村長想最後一夜住在自己家裡,踏實。
劉青山默默的拿起準備好的餅子放在了框子裡,“娘,那我去送飯了。”
“去吧。”
他得到赦令一樣騎著三輪車衝了出去,現是來到田裡,只有兩個人在田間忙碌。
“哥,姐,吃飯了。”
留守的兩個人都是一臉風霜的樣子,他們湊在水管前洗了手,就趕緊道謝,“青山兄弟仁義,主家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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