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車上放著全家人的家當,老人孩子在板車上躺著雙眼無神,婦人沒有了鞋子,一手扶著板車一邊跟著板車慢慢走。
這樣的景象太過糟心,劉青山用一塊破布遮住了萌萌。
萌萌玩鬧之後身上灰撲撲的,卻藏不住底子裡的白嫩,跟他們這些逃荒的比起來,更像是一塊鮮嫩可口的肥肉。
五里的地方出現了官方的停靠點,不少人選擇坐下來休息。
“蒼天啊!”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我今年七十八了,竟然連口水都買不起,這是要了我的命啊。”
“這世道,簡直不讓人活。”
他面前的牌子清清楚楚的寫著物價,水五文一碗。
萌萌探出小腦袋,以上圓溜溜的黑色眸子看著遠處的動靜,伸出兩隻小手合在一起做一個捧的姿勢。
她記得那天就是從後山上捧了一點點水回來,摔倒了全都灑了。
也就是從那天起她們家不缺水,吃得飽喝的飽。
“小叔,萌萌渴了。”
劉青山被曬的嘴唇發白,從上到下都是紅的。
村長也沒好到哪去,好在原本就不白,曬曬也沒出大事。
“村長叔,萌萌要喝水,她在家一天都能喝十來碗水,走那麼久估計早就渴了。”
“嗯嗯,萌萌渴了。”
萌萌伸出一截藕臂拽了拽村長的衣角,她覺得自己要曬成萌萌幹了,之前瘦巴巴的沒水分,現在有水分了好怕曬。
村長還在辛勤的幹活,劉青山說啥都聽不太清了,萌萌小手一拉他就回頭綻放笑顏。
“萌萌啊,是渴了嗎?那咱們去喝點水。”
他身上扛著幾個包袱不太好走路,鼓鼓囊囊的,不重就是佔位置。
“咱們去那邊歇歇,有座有棚,還能喝點水。”
“現在咱們手裡有錢,不怕花。”
劉青山的手臂早就酸的不行,換了個姿勢抱著,點頭道:“成,叔我聽您的。”
他們結伴走向休息點,幾個官差衙役守著幾個大缸,臉上的表情麻木。
“買水才能坐,一碗水五文錢,不夠就再買一碗。”
這個物價村長有些呲牙,不是五文錢一碗喝不起,實在是沒有價效比。
五文錢可以買五個大饅頭,兩個肉包子,在以前還能喝一壺茶水無限續,現在竟然只能喝一碗生水,連燒都不給燒,嘖。
村長放下東西,笑著遞出十五個銅板,“官爺,這是我們三的水錢,您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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