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茹愣了一下。
“有希望？”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真的嗎？”
陳狗兒點點頭，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沈靜茹看了他半天，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從嘴角漾開，一首漾到眼睛裡，像是盛開的一朵菊花。
“行，我等著。”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歡喜和期待：“其實我現在也怕生，最好再等幾年，你念完書。”
陳狗兒低下頭，繼續包藥，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沈靜茹又看了一會兒，忽然放下手裡的鞋底，認真地看著他。
“狗兒。”
“嗯。”
“你說，我要是早幾年認識你，會怎樣？”
陳狗兒的手又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
沈靜茹看著他，那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好奇，一點期待，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那東西軟軟的，像是想抓住什麼，又怕抓不住。
她在想，如果他們早幾年認識，那時候她還是那個風光的公社幹事，他還是那個被人欺負的傻子，他們會怎麼樣？也許根本就不會有交集，也許還是會走到一起？
陳狗兒想了想，說：“不知道。”
沈靜茹笑了。
“也是，”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那時候你還是個娃娃呢。話都不會說，就知道趴著睡覺。我去找你讀書，你還不肯去。現在倒好，攆都攆不走了。”
她笑著，笑著笑著，忽然不笑了。她看著他，那眼神變得認真起來，甚至帶著一絲惶恐。
“狗兒。”
“嗯。”
“你說，咱倆這輩子，能一首這樣嗎？”
陳狗兒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吹起她的髮絲，有幾根粘在嘴角。她沒去撥，就那麼看著他。那眼睛裡有期待，有怕，還有一點點的緊張。那怕是真的，怕他說不能；那期待也是真的，期待他說能。畢竟，這世道變幻莫測，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陳狗兒伸出手，把那幾根髮絲輕輕撥開。那髮絲從他指尖滑過，癢癢的。他的手指停在她臉頰上，輕輕按了按，感受著那細膩的觸感。
“能。”他說。
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沈靜茹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沒說話。她的身子微微發抖，一下一下的，像是哭，又像是笑。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是對這份感情的確認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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