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跳級
成績貼出來那天是個大晴天。
太陽從一早就毒辣辣的，曬得操場上騰起一股熱浪。知了在樹上叫個不停，吵得人心煩。陳狗兒從教室出來的時候，看見校門口圍了一堆人，擠得水洩不通。
他沒過去。
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錯。最後一門考完，他就知道了。但沒想著去看那個分數。周敏昨晚說，今天給他做紅燒肉，他想早點回去。
剛轉身，有人從後面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陳衛國！你站住！”
是班主任周老師。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戴著深度近視眼鏡，平時笑眯眯的，這會兒臉漲得通紅，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得老大。
陳狗兒停下來，看著他。
周老師拽著他的袖子，一路把他拖進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外頭那些議論聲一下子被隔斷了。
屋裡坐著兩個人。教導主任孫老師，西十多歲，板著臉，看他的眼神像看什麼髒東西。校長劉長明，六十來歲，瘦高個，揹著手站在窗邊，沒說話。
周老師把一張成績單拍在桌上。
“你看看！”
陳狗兒低頭看了一眼。語文98，數學100，英語100，物理100，化學100，政治95。總分693，年級第一，比第二名高出五十多分。
他抬起頭，看著周老師。
周老師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又戴上，盯著他。
“你平時上課在幹什麼？”
陳狗兒沒說話。
“你天天趴著睡覺，作業做六十分就不做了，你告訴我，這個成績是怎麼來的？”
周老師的聲音越來越高，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他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又往前逼了一步。
“說！”
陳狗兒看著他的眼睛，說：“考來的。”
周老師愣住了。
孫主任在旁邊冷笑了一聲。她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支鋼筆，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考來的？你騙誰呢？你以為我們沒看見你平時什麼樣？”
陳狗兒轉向她，目光平平的，沒有躲閃。
“孫老師，您是說我作弊？”
孫主任被他問得一愣。她沒想到這個平時悶聲不響的學生，會這麼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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