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在旁邊沒說話，低著頭喝湯。林婉看了陳狗兒一眼。他低頭吃飯，不看她。她低下頭，說好。
吃完飯，表姨收拾碗筷。念和想睡著了，沈靜茹把他們抱進東正房，周敏跟在後面。林婉站在堂屋裡，不知道該幹什麼。陳狗兒從灶房出來，站在她旁邊。“走吧。”
他說。她跟著他穿過天井。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得院子裡白花花的。七石缸裡的水靜著，映著月亮。
他推開西正房的門，進去了。她站在門口，沒進去。他回過頭，看著她。“進來。”她走進去，他關上門。
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床鋪好了，被子是新洗的，枕頭是新做的，蕎麥皮的，枕套是藍底碎花。窗臺上放著一盆文竹，跟寧波那盆一樣，綠得發亮。
她站在床邊，手指頭在衣角上摸著。他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她沒動，低著頭，手指頭還在衣角上摸著。
他伸手，把她襯衫的扣子解開。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她的手抬起來，想擋一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襯衫褪下來，搭在椅背上。
裡面是一件白色的內衫，薄薄的，月光能透過去。他把她轉過來，面朝他。她低著頭，不看他。
他伸手，把她下巴抬起來，讓她看著他。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有點重。
“在寧波說好了的，”他說，“不能讓我吃素。”
她的臉紅了，從耳朵尖一首紅到脖子。“誰跟你說好了。”她小聲說。
“你說的。”
她沒說話。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眼睛，她閉上了。親了親她的鼻子，她的呼吸更重了。
親了親她的嘴唇，她張開嘴，他的舌頭伸進去，碰到她的舌頭，溼溼的，滑滑的。她的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她的身體在月光下白得發亮，肚子平了，腰細了，但胸還是那麼飽滿，沉甸甸的。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胸口上。她的呼吸重了，手抱住他的頭，手指頭插進他的頭髮裡。
他展開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鬆了，抱著他，臉貼著他的臉，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她的呼吸噴在他耳朵上。
他們相互依存，像水流，像雲移。她的手在他背上摸著，掌心揣摩著，能感覺到。
她像纏繞大樹的常青藤，環繞著。她的頭後仰，嘴巴張著，聲音從嗓子裡漏出。
“狗兒……”她叫他，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喘。
“嗯。”
“我愛你……”
他彷彿在巡視著。她的聲音大了，不是喊，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聲一聲的。她的身體越來越熱，呼吸越來越急。
然後她整個人緊了，像滿月的月亮，過了幾秒鐘，圓月變成了彎月，她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在她身上，靜靜地。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手指頭在他背上輕輕地摸著。
“今晚，”他說，“你自己說可以打多少分？”
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不肯出來。“一百分。”她的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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