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從她腰上移開,繞到她前面,解她的衣釦。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她沒動,低著頭,呼吸重了。他把她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裡面是一件淡藍色的襯衫,也是新做的,沈靜茹給她裁的,合身,不鬆不緊。
襯衫繃在她身上,能看見胸口的弧線,不是那種挺著的、招搖的弧線,是圓潤的、飽滿的,被衣裳裹著,不顯山不露水。
他解她的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她的手抬起來,想擋一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襯衫褪下來,搭在椅背上。
他愣了一下。衣裳底下是白的,白得晃眼。不是沒曬過太陽的白,是捂出來的白,像米缸裡存久了的大米,顏色寡淡,但飽滿。弧線比他想的大得多,大得讓他愣了一下。
不是那種挺著的、招搖的大,是沉甸甸的、往下墜的大,像熟透了的瓜,墜在藤上,自己撐著自己的分量。從外面看,她穿著襯衫,平平常常的,不顯什麼。衣裳脫了,才知道是藏著的。
不是故意藏,是習慣了。習慣了不讓人看見,習慣了不引人注意,習慣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她別過頭,不看他。手抬起來想擋一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他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那麼站著,誰也不看誰。
他的手從她肩膀上移下來,放在她腰上,把她拉過來。她靠在他胸口,臉貼著他的脖子。她的臉很燙,耳朵尖也是燙的,貼在他皮膚上,像一塊熱石頭。她的呼吸噴在他脖子上,熱熱的,溼溼的。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額頭上,停了一會兒,又移到眉心,又移到鼻尖,最後落在嘴唇上。她的嘴唇很軟,微微張開著,呼吸熱熱的。她抱住他的背,手指頭在他背上摸著,指甲掐進去,不深,但能感覺到。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她的身體在月光下白得發亮,肚子平了,腰細了,但胸口還是那麼飽滿,沉甸甸的,墜在那兒,像熟透了的瓜。
他的手覆上去,握不住,滿得從指縫裡溢位來。她閉上眼睛,睫毛在抖。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胸口上。她的呼吸重了,手抱住他的頭,手指頭插進他的頭髮裡。
她哼了一聲,不是悶哼,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軟軟的,糯糯的,像糖化在水裡。她抱著他,臉貼著他的臉,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她的呼吸噴在他耳朵上,熱熱的,溼溼的。
她不像以前那樣繃著、忍著,她放開自己了,像一把火燒起來,不擋不遮。她的手在他背上摸著,指甲掐進去,不深,但能感覺到。
她的頭往後仰,嘴巴張著,聲音從嗓子裡漏出來,嗯嗯嗯的,跟著他。
“狗兒……”她叫他,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喘。
“嗯。”
“我愛你……”
她的聲音大了,不是喊,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聲一聲的,像唱歌。她的指甲掐進他背上的肉裡,不深,但能感覺到。
她的身體越來越熱,呼吸越來越急,然後她整個人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繃了幾秒鐘,然後一下子鬆了,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趴在她身上,沒動,就那麼待著。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手指頭在他背上輕輕地摸著,有一搭沒一搭的。
“今晚你能達到九十分。”他說。
她在他背上打了一下。“又打分。”
“在餘姚吃素吃了半個月,今晚要是連九十分都達不到,這個寒假白過了。”
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不肯出來。“誰要你打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羞。他笑了,肩膀抖了一下。她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個牙印。
“再笑。”
他沒笑了。他摟著她,她靠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她的臉還紅著,貼在他脖子上,燙燙的。她的手指頭在他胸口上畫圈,畫了一個,又畫了一個。
“那……真的多少分?”她問,聲音很小。
“九十分。”
她愣了一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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