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那個道門師父，眼光不錯。替我向他問好。”
“我記著了。”陳狗兒說。
下午，陳狗兒去了李建新家。李建新住在餘姚城區的一條巷子裡，離通濟橋不遠。陳狗兒拎著兩條煙，敲了門。李建新開的門，穿著一件舊毛衣，袖口脫了線。他看見陳狗兒，笑了。
“師弟？你怎麼來了？”
“過年了，來看看你。”
李建新把他讓進屋，倒了茶。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李建新問他在東錢湖怎麼樣，他說還行。問他過年怎麼過的，他說剛回來，明天走。李建新點了點頭，沒多問。陳狗兒把煙放在桌上，李建新看了一眼，沒推辭。
“志遠那邊，你幫我盯著點。”陳狗兒說。
“我知道。”李建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在裡面表現還行，不鬧事。就是話少，不跟人說話。”
“能出來就行。”
“嗯。”李建新放下茶杯，“你放心吧，有我盯著，出不了事。”
陳狗兒點了點頭，站起來。“那我走了。”
“吃了飯再走？”
“不了，家裡等著。”
李建新送他到門口，拍了拍他肩膀。“路上慢點。”
傍晚，陳狗兒回到西合院。念和想己經睡了，沈靜茹和周敏在灶房裡幫師母做飯。師父坐在天井裡的石墩上，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細細的，在暮色裡飄著。
陳狗兒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師父。”
“嗯。”
師父吸了一口煙，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棉襖上的灰，轉身進了堂屋。燈亮了，橘黃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落在青石板上，軟軟的。
吃晚飯的時候，師父多喝了兩杯。他的臉紅紅的，話也多了起來。他指著陳狗兒，說：“你那個六合八法拳，明天打一遍完整的我看看。今天只打了幾個式子，沒看夠。”
“好。”
“你那個道門師父，住在東錢湖岳廟？”
“嗯。”
師父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七十多歲了，還能教拳，不簡單。”
第二天一早，陳狗兒起了個大早。他在天井裡蹲完牆，打了半套玄門太極拳，又打了半套六合八法拳。師父從堂屋出來，站在門口，看完了全程。
“還行。”師父說，“回去繼續練。兩套拳都要練，別偏了。”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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