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還蒙著灰霧,廢土的風帶著刺骨寒意。
白月魁揹著戰術包站在村口,黑色潛行服融進晨色裡。
山大、夏豆和賴大師站在她身後,沒人說多餘的話,目光裡全是叮囑。
“走了。”
白月魁留下兩個字,轉身走入晨霧,身影很快消失在戈壁盡頭。
而在燈塔那邊,森格、梵律、弗林三人又聚在一起進行最後的商討。
城防軍的巡邏路線已經替換成了森格的親信,在他們看來,這一次必然是萬無一失。
藍虹和凱莎則是一邊關注著燈塔的情況,一邊在討論龍骨村的這個賴大師。
“這個賴大師挺有意思的,身體雖然看上去還是人類,但本質上已經完全改變了,更類似於馬克的情況。”
“凱莎,你說他是顱生還是燈塔資料記載中的19號實驗體。”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身上的基因鏈條並非完全瑪娜生態體系,還有一部分是人類,與顱生的情況迥然不同。”
“引發瑪娜生態末日的罪魁禍首逃出燈塔,被白月魁收留,隨後為他所用,因為和克洛託系統有聯絡,所以有一定推算未來的能力,合理。”
當然,這些還只是猜測,至於要不要去證實,其實意義不大。
而在另一邊的燈塔上,叛亂已經開始了,森格、弗林和梵律各自帶著一批糾集而來反對馬克的叛軍在行動。
弗林提起在食物輸送系統裡下毒,本以為能輕鬆癱瘓馬克手底下以獵荒者為核心的力量。
卻不知道,馬克早有防備,所以這一點就完全落空了。
不過,森格更狠一些,他竟然直接切斷了一整個區域的能源供給,簡直就是沒把生命當回事。
現在,馬克站在全息投影屏前,指尖輕點控制檯,瞳孔中映出能源管道被切斷的猩紅警告。
他早已料到森格、梵律、弗林的叛亂,也做了準備,只是他準備還是太少了,也高估了對手的下限。
甚至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場叛亂背後還有格雷這個初代城主的存在。
他更不知道,格雷已經秘密登上了燈塔。格雷對燈塔非常熟悉,要是不想讓人發現,其他人還真發現不了他。
他的目的並不是克洛託系統,而是臨淵者,其他人無論如何都無法穿上臨淵者,但他可以,因為他現在的身體是白月天的。
臨淵者貌似是血脈繫結的,只有白家血脈才能駕馭,之前臨淵者一直是白月魁在使用。
直到上一次,她在燈塔被陰了一手,臨淵者都丟在了燈塔上,之後就一直是燈塔在研究臨淵者。
甚至為此搭上了很多無辜的性命。
馬克這邊也嚴肅地下達命令。
“傑夫,啟動備用能源系統。”
他現在的聲音如淬冰的刀刃,森格他們如此行徑,已然是觸碰到了馬克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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