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熙輕輕頷首，語氣平靜卻殘酷，道出最真實的現狀。
“是他，但也只剩下這些了。他拼盡最後的意識掙脫瑪娜同化，撕碎了瑪娜初體的意識禁錮，保住了自我本源。
可他的肉身已經不在，如今僅剩這一縷無根無體的生命源質。
沒有載體、沒有依託，用不了多久，這縷源質就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從此世間再無馬克。”
字字句句，皆是絕境，這意味著，這場逆天掙脫的奇蹟，終究只是短暫的迴光返照，等待馬克的結局，依舊是徹底消亡。
冉冰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淚水毫無徵兆地湧滿眼眶。
她死死攥緊拳頭，抬頭望向鶴熙，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孤注一擲的懇求。
“求求你，救救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我可以付出我的修為、我的餘生、我的一切……哪怕是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只要能讓他活過來，我什麼都願意換。”
少女的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沒有半分猶豫，沒有一絲後悔。
鶴熙靜靜凝視著她通紅的眼眸、堅定不移的神色，輕聲發問。
“為了一個已經近乎消亡、一無所有的人類，付出你的一切，包括生命。值得嗎？”
這個問題不只是鶴熙在問，藍虹這邊，彩鱗，千仞雪和凱莎也在等冉冰一個答案。
特別是千仞雪，比起其他人，她會把感情看得更重一些，雖然分心關注，但千仞雪淨化生命源質的事並沒有慢下來。
而對於這個問題，冉冰根本無需半分思考。
冉冰迎著鶴熙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值得！”
短短兩個字，傾盡了跨越整場末世的羈絆，道盡了生死相隨的執念。
歷經燈塔的冷漠規則、地面的末世廝殺、生死相隔的絕境，她與馬克彼此支撐、彼此救贖，早已是對方在荒蕪世間唯一的光。
於她而言，馬克從不是值得權衡的利弊，而是值得傾盡所有、賭上性命的歸宿。
鶴熙默然，活過無盡歲月、閱遍宇宙萬族悲歡的天使，早已見慣生靈的貪婪、自私與權衡。
可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少女，純粹、赤誠、一往無前的真心，即便是天使，也為之動容。
藍虹這時看向凱莎：“你應該有所準備吧，那就去吧，給他們一個好的結局。”
“好！會有一個happy ending的。”
隨後，凱莎的身影緩緩顯現在冉冰面前。
她的眸光也落在冉冰的身上，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執念純粹，真心無瑕，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凱莎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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