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平穩駛入美國駐蘇聯大使館園區,費爾多走下汽車,早已列隊等候的大使館工作人員立即立正敬禮。他微微頷首回應,隨後與工作人員親切交流了幾句,詢問了近期大使館的安保情況與弔唁準備工作,語氣平和卻不失威嚴。
簡單寒暄過後,費爾多便徑直走向美國駐蘇聯大使雅各布·比姆的辦公室——他需要先與大使對接後續弔唁事宜,同時瞭解蘇聯國內的最新局勢。
推開辦公室房門,費爾多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辦公桌後方牆壁懸掛的美國國徽上。那枚國徽由七種名貴木材拼接而成,工藝精緻,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可就在看到國徽的瞬間,費爾多的腳步猛地頓住,眉頭驟然擰緊,心中暗叫一聲:“糟了!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前世關於蘇聯“金唇”竊聽器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差點忽略了這個關鍵隱患。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周身的氣場也驟然收緊。比姆見他神色突變,剛要開口詢問緣由;就被費爾多投來的一個制止眼神打斷,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費爾多隨即抬了抬下巴,做了個“借一步說話”的手勢。比姆瞬間會意,連忙上前引路,將他帶到辦公室隔壁的休息室。剛關上門,費爾多就沉聲道:“比姆大使,你辦公室辦公桌背後掛的那枚美國國徽,是不是蘇聯人送的?”
看到費爾多語氣如此鄭重,眼神里滿是凝重,雅各布·比姆心中一緊,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點頭回應:“是的,將軍。這枚國徽是1945年蘇聯少先隊以友好名義贈予前大使哈里曼的,之後就一直懸掛在大使辦公室,算是兩國友好的象徵。”
“象徵?恐怕是監視的象徵!”費爾多冷哼一聲,當即轉身對隨行的安保人員下令,“你們現在立刻過去,把那枚國徽拆下來,動作輕一點,不要驚動任何人。”兩名安保人員齊聲應道,迅速轉身趕往隔壁辦公室。
“這是蘇聯克格勃研製的竊聽裝置,代號‘金唇’,是1943年由貝利亞主導開發的,專門用於監聽我們駐蘇大使館。”費爾多語氣冰冷地解釋道,手指輕輕點了點國徽內部的核心部件,“這個裝置採用的是微波振盪器與無源訊號反射技術,不需要電源;只要外部用電磁波啟用,就能即時傳輸音訊訊號。”
他繼續補充細節:“你看這木製外殼,工藝極其精密,完美隱藏了內部的金屬結構。1945年蘇聯人以少先隊的名義贈送,就是為了降低我們的警惕性。它的體積只有硬幣大小,沒有傳統的電子元件;這些年你們的安全檢查,恐怕一次都沒發現過它的存在。”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費爾多抬手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這枚竊聽器先不要銷燬,原樣掛回原位,就當我們什麼都沒發現。以後在辦公室說話務必注意分寸,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甚至可以故意透露出去,誤導蘇聯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另外,蘇聯私自向他國駐本國大使館安裝竊聽裝置,本身就是違反國際法的行為,在國際上根本站不住腳。這個把柄,我們先攥在手裡,以後有的是利用價值。”
費爾多非常清楚,蘇聯透過金唇可是獲得了不少價值連城的情報;甚至在很多交鋒過程中,佔據一定主動權。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絕對要將場子找回來!總之,這個虧,不能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