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剛才在別墅裡叫囂反抗時,他已經捱了兩記結結實實的巴掌;臉頰上的紅腫還在發燙,那股鑽心的疼讓他徹底明白,眼前這些人根本不吃他“羅斯柴爾德”的名號這套。
載著眾人的直升機穩穩降落在美軍軍艦甲板上,軍艦隨即調轉航向,朝著迦納美軍基地全速返航。一路上,布魯斯被單獨看管在船艙內,全程不敢再出一聲,只能縮在角落,眼神里滿是慌亂與不安——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捅了個天大的簍子。
軍艦抵達迦納軍事基地後,恩裡克第一時間被帶到基地通訊室。透過美軍的軍用專線,他撥通了蒂芙尼總部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克里斯汀·蒂芙尼略帶焦急的聲音。“恩裡克?是你嗎?你怎麼樣了?”
“總裁,我沒事,已經安全了,是美軍空軍特種部隊救了我。”恩裡克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卻無比清晰。
另一邊,飛象特種部隊並沒有在迦納過多停留。稍作休整後,凱恩洛裡上校便帶著隊員,押著布魯斯·羅斯柴爾德,陪同恩裡克一起登上了飛往美國的軍用運輸機。對於費爾多而言,抓回布魯斯只是第一步;他要讓羅斯柴爾德家族為這次魯莽的挑釁,付出應有的代價。
營救行動的硝煙在深夜悄然散去,可南非約翰內斯堡的平靜,卻在第二天清晨被徹底打破。亮,負責打掃布魯斯·羅斯柴爾德別墅的傭人,像往常一樣推開別墅大門,剛走進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只見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具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傭人嚇得尖叫出聲,連滾帶爬地跑出別墅,第一時間撥通了報警電話。南非警方接到報警後,得知出事的是羅斯柴爾德家族成員的別墅,頓時不敢怠慢,局長親自帶隊,帶著大批警員火速趕了過來。
警員們小心翼翼地進入別墅,眼前的場景讓不少經驗豐富的老警員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甚至有些年輕警員當場就忍不住乾嘔起來。別墅內的屍體比院子裡更多,客廳、走廊、樓梯間都有分佈,無一例外,所有死者都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安保人員。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些死者幾乎都是槍槍爆頭,傷口整齊利落,腦漿與鮮血混在一起,場面慘不忍睹。
“這絕對是專業人士乾的!”負責現場勘查的法醫蹲在屍體旁,面色凝重地說道,“從傷口來看,兇手使用的是特製狙擊步槍,射擊精度極高,而且行動極其隱蔽,現場幾乎沒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就憑咱們南非的警力,根本找不出這麼專業的殺手。”
警方正忙著勘查現場,又有警員傳來訊息:在約翰內斯堡郊區的一處廢棄礦場倉庫裡,又發現了8具屍體,經初步辨認,同樣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安保人員,死亡方式也與別墅內的死者一致——都是精準的爆頭射擊。
接連兩處命案,死者全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再聯想到前一天有訊息傳出,蒂芙尼公司的鑽石鑑定師在南非被綁架,南非警方的負責人瞬間緊張起來。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難道是美國人乾的?
他立刻讓人去核實軍方的雷達記錄,結果正如他所擔心的——昨天晚上,南非境內的防空雷達曾出現過一段時間的混亂,當時軍方以為是裝置故障,現在想來,根本就是有人在實施電子干擾,為的就是掩護行動人員潛入和撤離。這一切,實在太過巧合。
負責人臉色鐵青,他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羅斯柴爾德可不是普通的富豪,他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成員,如今在南非離奇失蹤,還死了這麼多安保人員,要是處理不好,不僅會引發南非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衝突;甚至可能牽扯到美國,給南非帶來滅頂之災。
事已至此,他根本不敢隱瞞,立刻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整理成報告,一邊上報給南非政府高層,一邊透過外交渠道向羅斯柴爾德家族進行通報。同時,他嚴令所有參與辦案的警員封鎖訊息,嚴禁任何細節洩露出去——一次性死了這麼多人,而且兇手還能在軍方雷達的監控下悄無聲息地完成行動、全身而退,一旦訊息曝光,必然會引起民眾的巨大恐慌。
他瞬間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蒂芙尼去迦納投資鑽石開採,背後是費爾多在牽線搭橋,這本身就是美國拓展非洲利益的重要佈局。羅斯柴爾德,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直接綁架蒂芙尼的員工——這哪裡是在教訓蒂芙尼;分明是在公然打費爾多的臉,是在挑釁美國的權威!
“立刻備車,我要去空軍總司令部!”羅斯柴爾德猛地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助理大聲下令,語氣裡滿是焦急與凝重。他必須親自去見費爾多,主動認錯、賠償,盡最大努力挽回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