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毯上,映得空氣中的塵埃清晰可見。美國總統肯尼迪端坐於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反覆盤算著接下來的佈局。
他正沉浸在掌控絕對大權的暢想中,琢磨著如何一步步收拾那些此前不聽話、處處掣肘他的軍方高階將領;如何將分散在軍方手中的權力,徹底收回到自己手中,真正坐穩三軍總司令的位置。
就在他野心勃勃、規劃著未來權力藍圖的時候,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電話那頭,是白宮外事部門的工作人員,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急切,向他通報了一則訊息:英國首相哈羅德·麥克米倫,決定近期親自對美國進行國事訪問,並且明確提出,強烈要求在訪問期間,與美國空軍總司令、NASA局長兼對外武器裝備出口總負責人費爾多·萊昂內爾空軍五星上將會面;且會面優先順序,甚至排在與他這位美國總統會面之前。
聽完通報,肯尼迪臉上的得意與憧憬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錯愕與慍怒。
他眉頭緊鎖,指尖猛地攥緊,心中暗自咒罵:哈羅德·麥克米倫這老小子,真是不識好歹!要知道,不久前美國剛剛無償援助了英國價值5000萬美元的武器裝備;這筆援助,是他繞開軍方、親自下令促成的,相當於他親手送給英國的一份厚禮。
可哈羅德·麥克米倫倒好,訪問美國;第一件事不是先來白宮向他這個總統表示感謝,反而急著要見費爾多,甚至把與費爾多的會面放在首位,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擺明了是忘恩負義,眼裡根本沒有他這個美國總統!
肯尼迪越想越生氣,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變得急促而沉重;臉色也愈發難看,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壓制不住。
可憤怒歸憤怒,肯尼迪畢竟是身居高位的總統,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琢磨這件事背後的蹊蹺。
他猛地意識到,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簡單;哈羅德·麥克米倫身為英國首相,久經政壇風雨;不可能如此不懂規矩、如此魯莽。
更何況,英國此刻正深陷葉門戰爭的泥潭,處處需要美國的援助,根本沒有理由得罪他這個美國總統。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浮現:難道是之前援助英國的武器裝備,出了問題?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壓制。
他突然想起,自己當初只聽了軍工企業的彙報,知道援助裝備的賬面價值超過5000萬美元,卻從來沒有親眼看過這批裝備的實際成色;也沒有派人去核查過裝備的質量和實用性。
軍工企業陽奉陰違,可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心裡清楚,美國各大軍工巨頭,對於他這個總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尊重。
他們真正敬畏、真正願意服從的,從來都是掌控著武器研發、出口話語權,被譽為“軍工教父”的費爾多。
當初他繞開軍方、首接下達無償援助的命令;軍工企業雖然表面上乖乖執行,可暗地裡會不會敷衍了事、偷樑換柱,他根本無從知曉。
不行,必須儘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必須查明這批援助裝備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否則,一旦事情鬧大,不僅會影響美英關係,更會損害他這個總統的權威,甚至會讓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
可冷靜下來之後,肯尼迪又陷入了新的困境:現在,他該找誰去調查這件事?又有誰敢去調查軍方和手握重權的軍工巨頭?
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便是中情局局長約翰·麥肯和FBI局長埃德加·胡佛——這兩人手握美國最強力的兩大情報部門,手下眼線遍佈全國,調查能力極強,本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當他仔細回想兩人的履歷,權衡利弊之後,卻只能無奈地將這個想法否定。
埃德加·胡佛與費爾多之間的交情,早己是公開的秘密。兩人相識多年,在二戰期間便有過深度合作,費爾多一手推動美國空軍崛起,埃德加·胡佛則掌控著國內情報網路;兩人相互扶持、彼此成就,早己形成了穩固的利益聯盟。
埃德加·胡佛對費爾多的信任和支援,遠超對他這個總統的服從。
而中情局局長約翰·麥肯,更是費爾多的老部下——他曾經擔任過空軍部副部長,當年能坐上這個位置,離不開費爾多的賞識與提拔,是費爾多一手培養起來的核心心腹。
這些年來,約翰·麥肯始終對費爾多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也就是說,美國最強力的兩個情報部門,早己被費爾多牢牢掌控,他們都會無條件執行費爾多的命令。
平日裡,若是他這個總統的命令;不涉及到費爾多以及軍方、軍工企業的核心利益,約翰·麥肯和埃德加·胡佛或許會乖乖執行;可一旦涉及到費爾多,涉及到軍方的利益,那麼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肯尼迪心裡清楚,只要他敢下令,讓中情局和FBI去調查軍方,去核查費爾多相關的事宜,約翰·麥肯和埃德加·胡佛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反水,不僅不會執行他的命令,反而會把訊息第一時間傳遞給費爾多。
到那時,費爾多必然會出手反擊;以他在軍方和軍工領域的影響力,倒黴的肯定是他自己,甚至可能會動搖他的總統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