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費爾多入場,林登·約翰遜第一時間起身相迎,態度真誠,滿是敬佩。
“費爾多將軍,此次巴拿馬之行,你做得太漂亮了。”
他發自內心地讚歎,語氣滿是認可:“短短兩天,徹底化解持續多日、險些失控的運河重大危機,更難得的是,整場風波下來,美國官方財政幾乎沒有額外出錢,僅靠政策讓利、未來合作便擺平所有問題,穩住了民心、守住了格局、保住了輿論。如此手段、如此大局觀,實在讓人由衷佩服。”
面對總統的高度讚譽,費爾多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沉穩。
“分內之事而己。”
簡單一句回應,便不再多言,靜靜佇立原地。
此刻的他,看似平靜,實則早己看透局勢,靜靜等待林登·約翰遜主動攤牌、表露訴求。
兩人相識多年、彼此熟知,雖無深交,卻極為了解對方的行事風格。
林登·約翰遜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溫和寬厚,能一步步從底層爬至權力頂峰、接任美國總統,其人的政治手腕、隱忍城府、權衡之術,絕非尋常政客可比。
作為己故前眾議院議長雷伯恩的政治繼承人,林登·約翰遜在國會眾議院根基深厚、人脈廣博,擁有極強的派系支援與政治話語權;這也是他初登總統之位,便能快速穩住基本盤的最大底氣。
費爾多對這位新任總統的過往與背景,早己瞭然於心,有著極為客觀、精準的認知。
林登·約翰遜並非美國傳統東部老牌精英階層出身,沒有顯赫家世、沒有鉅額家產、沒有祖輩積累的政治資源,是典型的南部寒門崛起的政治人物。
他1908年出生於得克薩斯州一個普通政治家庭,祖輩皆是地方小人物。
祖父山姆·約翰遜只是得克薩斯州早期的普通牛仔,後來躋身州立法會議,是當地民主黨底層骨幹,影響力僅限一隅;父親小塞繆爾·約翰遜雖也曾擔任得克薩斯州議員,但職位低微、收入微薄,在政壇毫無話語權。
約翰遜的童年與少年時期,堪稱清貧坎坷。
他幼年時,家中賴以維生的小農場遭遇特大旱災,徹底破產,全家被迫搬至偏遠小鎮勉強度日。
家中經濟拮据、入不敷出,為了補貼家用、維持學業,青少年時期的約翰遜早早便體會到人間疾苦,擦鞋、修路、工地幫工,各類底層零工盡數做過。
所幸他的母親麗貝卡·貝恩哈特受過正規大學教育,是一名資深教師,眼界通透、重視教育,傾盡所有支援約翰遜完成學業,才讓他沒有徹底困於底層。
大學時期,約翰遜就讀於得克薩斯州西南師範學院,全程依靠課餘打工賺取學費與生活費,無人扶持、全靠自己。畢業後,他並未立刻踏入政壇,而是紮根基層,擔任數年鄉村小學教師。
這段深入底層、教書育人的經歷,讓他親眼目睹了底層民眾的貧困疾苦、生活困境,深刻體會到底層百姓的生存不易,也因此塑造了他日後偏向民生福利、扶持底層的執政理念,為其後續推行福利改革埋下了深深的伏筆。
1930年代,約翰遜抓住時代機遇,進入聯邦政府救濟機構工作,正式踏入政壇。自此之後,他憑藉超凡的政治天賦、圓滑的處世手腕、隱忍的性格與極致的努力,一路步步攀升。
從普通公職人員,到眾議員、參議員,再到參議院多數黨領袖,最終登頂副總統,臨危受命接任美國總統。
縱觀他的半生仕途,沒有捷徑、沒有靠山、沒有家世加持,完完全全是一步一個腳印,從社會最底層硬生生爬至美利堅權力的最頂峰。
“寒門出身,無頂尖家世背書,卻能穩坐白宮主位。”
費爾多心中暗自評價,眼神平靜深邃。
世人大多隻看到約翰遜性格溫和、善於周旋,卻忽略了他一路走來的隱忍、堅韌與狠辣。
能在派系林立、爾虞我詐的華盛頓政壇立足、崛起、登頂,此人的能力、城府、手腕、格局,絕對屬於頂級水準,沒有任何人可以小覷。
也正因如此,費爾多才耐心靜待對方開口;想要看看這位全新的寒門總統,上任之後的第一步新計劃,究竟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