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中東、北非想要尋求美國技術合作、產業轉型的國家之中,若論對海水淡化技術需求最迫切、最剛需、最離不開的國家,沙烏地阿拉伯絕對當仁不讓、穩居第一。
放眼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比沙特更缺水、更受水資源桎梏、更渴望突破淡水困境。
沙特是全球水資源稀缺程度最極端、最嚴重的國家之一。其缺水並非季節性短缺、區域性匱乏,而是由地理環境、氣候條件決定的國家級系統性水資源稀缺,稀缺程度遠超外界普通人的認知,各項資料更是觸目驚心。
從人均水資源佔有量來看,沙特每年人均可再生淡水資源不足一百立方米,僅僅只有華夏人均水平的二十分之一。
一名沙特公民一整年所能分配到的全部天然淡水總量,甚至比不上普通華夏家庭一個月的日常用水量;缺水程度己經達到了制約民生、卡死發展的恐怖地步。
從國土水文條件來看,沙特全境沒有一條永久性河流,沒有一處大型天然湖泊,整片國土幾乎沒有任何穩定的地表淡水來源。全國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土地被沙漠、戈壁、乾旱荒原覆蓋,生態環境極端惡劣。
氣候層面更是雪上加霜,沙特絕大多數地區年降水量不足一百毫米,廣袤的南部沙漠腹地年降水量甚至低於五十毫米,常年乾旱少雨、烈日暴曬。
與之相對的是,全境年蒸發量卻突破兩千毫米,微弱且稀少的降水落地之後,轉瞬便被高溫蒸發殆盡,根本無法積蓄、無法形成有效水資源。
目前沙特國內賴以支撐民生與農業的淡水資源,大多是數萬年前地質時代形成的遠古化石地下水,屬於不可再生的存量資源。
長年無節制的超採消耗,導致沙特地下水位累計下降一百五十米之多,地下含水層持續枯竭、水體鹽度不斷升高。
更嚴峻的是,當下僅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地下水能夠依靠稀少的自然降雨實現微弱回補,杯水車薪、入不敷出。
按照目前的開採消耗速度,沙特深層優質地下水,不出百年便會徹底枯竭耗盡,屆時整個國家將陷入無水可用的絕境。
放在過去,沙特縱然深知水資源是致命短板,卻也束手無策、無力改變。
一來早年沙特經濟薄弱、財政拮据,沒有足夠的資金、實力支撐大規模水利工程與淡水改造專案;二來最核心的海水淡化技術遲遲未能成熟,能耗高、成本貴、效率低,根本不具備大規模普及落地的條件。
可如今局勢徹底不同。
在費爾多不計成本、不計短期回報的持續重金投入與技術攻堅下;美國海水淡化技術迎來跨越式迭代,發展速度極其迅猛,成本大幅下降、效率成倍提升、規模化落地條件完全成熟。
費爾多心裡無比清楚,水資源就是命脈,海水淡化技術就是拿捏乾旱沙漠國家最頂級、最無解的戰略利器。掌控了淡水供給,就等於掌控了這些國家的民生根基、農業命脈與發展未來。
而沙特,正是被水資源牢牢鎖死、最渴望突破、也最容易被技術繫結的核心國家。
縱觀前世歷史,沙特一首是全球海水淡化的第一大國,獨自貢獻了全球百分之二十二的海水淡化產能,體量冠絕世界。即便如此,沙特依舊深陷缺水困境無法自拔。
彼時沙特全國百分之六十五以上的日常飲用水、百分之九十的城市生活用水,全部依靠海水淡化維繫,幾乎完全依賴人工造水支撐國家運轉。可即便產能如此龐大,淡水成本依舊居高不下,代價極其恐怖。
為了維持海水淡化工廠的持續運轉,沙特每天都要消耗全國百分之十五的石油產量用來發電制水,相當於白白燒掉海量黑金資源,用最珍貴的能源換取最基礎的淡水,能源代價高得嚇人。
水資源的極端稀缺,更是徹底鎖死了沙特的農業發展上限。
苜蓿牧草等高耗水作物,在前世的沙特早己被全面禁止大面積本土種植。
為了保障畜牧業發展、降低本土水資源消耗,沙特只能遠赴美國、非洲等地海外屯田,種植牧草與糧食後再進口回國,本質上就是用金錢從海外“進口水資源”,以此保護國內僅剩的淡水資源存量。
即便如此妥協退讓、極力節流,沙特全國每年依舊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淡水資源消耗在農業生產之上,卻依舊無法實現糧食自給、無法滿足國內需求;絕大多數農產品高度依賴進口。
水資源短缺,早己成為困住沙特民生、鎖死產業升級、限制國家長遠發展的最大核心瓶頸。
如今的沙特,雖然己經修建了數座中小型海水淡化工廠,勉強緩解了部分城市用水壓力,但面對全國龐大的民生、農業、工業用水消耗,這點產能無異於杯水車薪,遠遠無法填補缺口。
缺水的焦慮、發展的焦慮、未來的焦慮,始終籠罩在沙特王室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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