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正好,我約了白氏的人午後切磋琴藝。”柳月嬋一拂袖,將自己的琴收入芥子,掏出瓶辟穀丹用手指一搓,以碎屑喂池邊的魚兒。
“師姐,你昨天傳我的訊息上說,昨夜那妖物是忽然出現的,就連你的神識範圍籠罩,也沒能提前感應到嗎?”柳月嬋輕聲問。
柳青旋搖頭道:“我也感到奇怪。每到一處地方,我便以神識戒備四周,那妖物若提前藏匿其中,斷不能一絲妖氣也無。說起來,那會兒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不好飲,只是聽得砰砰二聲,之後便感應到妖氣蹤跡……倒像是突然被人放出來的。”
說到這裡,柳青旋叮囑柳月嬋道:“小師妹,此事我與白氏的人說過了,槐山道不比凌雲宗,你我取得靈石要緊,切勿多生事端。”說到這裡,柳青旋溫柔一笑,“不過取得靈石後,你我倒是可以去探探。”
“這樣的妖物若被有心人投放人群中,一不小心,便要害許多性命呢……”
師姐妹兩個相顧一笑。
柳月嬋知道柳青旋最看不得糟踐人命的事,對於妖物“狗崽”的來源她心中有數,如今修為不濟,若能引師姐相助,在紫薇幻境的人趕來前,悄悄探查斬殺那一洞穴的妖物,也就十拿九穩。
“可用過飯了?你不愛吃辟穀丹,又好酒,我讓人給你備了早食。”柳青旋拉著師妹欣賞水光殿的景緻,一路溫聲細語。
小師妹雖出去遊歷過一段時間,但槐山道是頭一次來,哪個後輩出來玩不開心呢,自家師妹雖然老持成重,時常有股子和師父一樣,不苟言笑的模樣,但在柳青旋眼中,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總忍不住叮囑這個,介紹那個。
“白氏一族,當年也是道家極為有名的一宗,你看這水光殿,無處不精緻,可比咱們凌雲宗大石頭壘的房舍好看多了。”
“小師妹,你說是不是……”帶著笑意的聲音打趣著。
柳月嬋點頭,自她重生後,也很珍惜這樣聽師姐唸叨的時候。
她何其有幸有這樣好的師兄師姐,又何其有幸,有機會再次見到已逝之人。
願這樣的時光,長長久久。
午後。
凌雲宗師姐妹與白氏一族切磋琴藝,紅鶯嬌已悄悄潛入了朱慕冰的住處。
早上與柳月嬋分別前,因著哈桑一直守在門外,兩人並沒有過多交談,柳月嬋只給了紅鶯嬌一個地點,託她以移形換貌之術,變成朱慕冰去探探。
紅鶯嬌還沒見過朱慕冰呢,自然要去見見本尊再易容。
於是,她這會兒才摸到了朱慕冰的門外,肩頭披著的還是昨日與柳月嬋一起用過的隱身外衣。
只是這一看,卻叫她有些不解。
魔教對一些低階的遮蔽陣法壓根不懼,就連柳月嬋佈滿陣法的屋子紅鶯嬌都能溜進去,更別說這紫薇幻境修士朱慕冰的房門。
披上外衣,紅鶯嬌抬頭,和蹲在橫樑上入定一般的哈桑對視了一眼。
哈桑仗著修為高,不會被朱慕冰發現,紅鶯嬌有各種法器和此時外衣,兩個人都很自在的在朱慕冰房裡逛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翻起架子上的書頁,那是紅鶯嬌在偷看。
不過依著書籍的嶄新程度,紅鶯嬌斷定這朱慕冰也不是什麼愛看書的人。
她走到朱慕冰面前,細細琢磨他的神情變化,和五官比例,不過瞬息之間,紅鶯嬌整張臉就開始變化,如同相似的兩個木偶,一比一繪製出同樣的容貌。
朱慕冰還在對著自己一屋子的器具發脾氣,一臉的怒氣憋屈,踢桌子摔板凳尤不解氣,鬧騰好大動靜後,他一拍桌子,破口大罵:“好個衡老二,不過是李元昊身邊一條狗,李元昊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跑出去就跑出去了,問我的罪!他也配!”
胡罵了幾句,朱慕冰又有些擔心,畢竟那些妖物是向真道人極看重的人培養,他前頭給向真道人惹的事,還沒在槐山道做出成績,若是在那人身上出了問題,也確實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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