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談應允,蕭師弟修為這般低與我並不相配!”柳月嬋揚眉,露出幾分對自身實力的傲氣,“只是小女幼時曾居太澤保嬰堂,感太澤眷民之德,今日聽蕭師弟便是太澤後裔,心中頗為感慨!若蕭師弟真有修復靈象之日……”
柳月嬋頓了頓,轉頭看向柳震,知道師父今日對她必有諸多不解,便上前一步,一雙明眸剪秋水,望向柳震,“師父,您曾教導弟子通明自然之法,弟子從前未曾細細想過,弟子築基之後,通靈徹視,卻不曾明晰道心,今日太澤提親,忽有幾分對世情的感悟。”
“蕭師弟既不返回太澤,想要留在凌雲宗修行。待他修復靈象,沒有壽命之憂,我若與他有緣,朝夕相對,自當生出情誼。若是無緣,又何須太澤提親,勉強為之?”
“只他一日不曾修復靈象,築基無望,何談元嬰化神?”
“我千歲之時,他已化為白骨,即便定下婚約,又有何意義?”
柳月嬋兩問,徐秉生終於驚覺,他為何從剛剛起,便感到一種奇異的不悅。
面前的少女雖比他修為輩分低,然而無論他降低身份好言相說,還是話語中想要以利相激,少女皆受之泰然。
而他想說之事,剛來了個頭,每每重要關頭便被柳月嬋意料之外的答覆帶偏,叫人心頭鬱悶。
徐秉生這一生,極少在小輩當中有這樣的感覺,倒像是自己心中所想,被面前的少女看透了一般。
果然是他,太急了麼?
倒是小覷了面前的小丫頭。
柳震倒不覺得以太澤的能力不能將蕭戰天的靈象修復,只是他本就不想自己的關門弟子與太澤扯上關係,凌雲宗與太澤那幾樁舊事,是他不得不讓徐秉生留下囉嗦的原因,但也僅此而已。
月嬋小小年紀,考慮得倒是十分周全,柳震不由點頭。
徐秉生知道蕭戰天的靈血後有多麼激動,這幾日的冷板凳也如兜頭一盆冷水,潑得他冷靜下來,縱有千言萬語想說,也不得不耐住心中焦急。
他知道自己賴在這裡已叫柳震有幾分懷疑,這樁婚事不相匹配那是肯定的!只是兩方話沒說透,到底有珍瓏冊做個迴旋的餘地。
此時柳月嬋自己說破了,徐秉生雖未如願,卻也得了幾分希望,不至於節外生枝,雙方也算滿意。
聯姻一事說到這裡,只能擱置,等蕭戰天恢復靈象再議。
客氣了幾句,徐秉生離開。
徐秉生一走,柳震私底下問柳月嬋對蕭戰天的觀感。
柳月嬋道:“其實弟子道心所向,的確有入世之念,可感情上,也沒有什麼上佳的人選,若蕭師弟能恢復靈象,試試也無妨。”
這是她三百年前的想法,
“我對他,沒什麼印象,也沒有什麼想法,只是感念太澤,想著他既然喜歡我,給他個機會便是……弟子姿容尚可,蕭師弟慕艾並非異事,但少年心性未定,再過幾年,別有所愛,也未可知。”
柳月嬋這話頗有幾分滄桑,不像個情竇未開的少女,於情之一字上,竟一副看淡,釋懷的態度。
雲嬈正好走進堂內,聞言一驚,與柳震面面相覷。
“師孃!”柳月嬋見雲嬈來了,露出幾分笑意,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師孃今日在堂內薰得什麼香?真是好聞。”
“回頭我把丹方給你一份。”雲嬈拍拍柳月嬋的手。
“對啦,師孃,弟子才疏學淺,聽聞太澤有一方神印,名為珍瓏御印,卻沒聽過珍瓏冊,太澤以珍瓏冊為聘,那珍瓏冊是何物?”柳月嬋故意問道,她若是問師父,必然得不到什麼回答,但問問師孃多少還能看出點什麼。
雲嬈眉心中多了幾分憂愁,勉強笑道:“也不是什麼寶貝……我與你師父有事要說,你先回去吧。”
,開離下應嬋月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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