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狐沒有嘗試去拿。
哪怕它的人珠很完整,在凌雲宗的地界,碰這團金光,也會有暴露妖氣的可能。界碑對她的妖氣格外熟悉,洩露一絲,瞬間就會驚動整個道門。
奎山已死,凌雲宗不足為懼,但誰知道那老頭給自己的徒子徒孫留了什麼東西,它吃過一次虧,就不會吃第二次。
無論如何,找到了就好。
淚水無聲地從那低而鉤圓的眼頭滾落,心月狐久違地感到了欣喜。這讓她的內心平靜許多,洶湧的憤怒和仇恨也如潮水一般,慢慢從心底退去。
它打量著面前凌雲宗修士。
心月狐一個念頭,那圍繞柳如歡的條狀長影,便裂開細小尖細的牙齒,扯碎柳如歡的衣衫,朝著柳如歡胸口的肉狠狠咬去!
“啊——”柳如歡張開嘴,似要痛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鮮血淋漓的血肉擁浮在他身上,被一團團圍住他的黑影吮住,腥涎的口水隨著黑影中的舌頭流下,這些血肉沒有心月狐的點頭,沒有黑影敢吞下去,僅僅是含在口中。
而沒有了血肉阻擋,柳如歡胸口那團璀璨耀眼的金光終於顯露了它真實的模樣。
那是一團黃褐色的肉塊,呈三角形,像個短小的粽子,上面盤布鱗片一樣的尖刺,尖刺下方是細密的金色血管,那些血管已經扎進了柳如歡的心肺之中,隨著柳如歡的呼吸蠕動著。
這肉塊,顯見是活了。
比起當年死氣沉沉的僵硬一團,如今的狀態雖不算很好,但明顯有了生氣。
可東西還在,容器卻沒了蹤影。
似乎是感應到心月狐的猶豫,黑影中一個沉穩的聲音出現。
“大人,這個人就不帶走了,我留下吧。”
心月狐的聲音透露出幾分意外,“你?氐土,你想留下?”
“是。這幾年太澤的人追得緊,既然東西好好的被這個修士的血肉滋養著,何必再挪地方。請您讓我留下,我會盡快查明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其它黑影吵鬧起來。
“不行!活了……將這個修士帶走!肉身……不合適,長不大!長不大!”
“放在眼皮子底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氐土的辦法不錯,我也能留下!大人,請讓我為您分憂……如果暴露了,我能帶著這個人用最快的速度逃走!”
“就算要留人,也不能是……”
“氐土怎麼可以留在這裡,奎山的……危險。”
“如果被發現,會壞了您的大事!”
心月狐看著不斷掙扎的柳如歡,靜靜思索氐土的意思,既然東西活了,面前這個修士在它找到容器前,就不能死,只是被妖衛扯開過的身軀,如果不好好處理,會惹來不少麻煩。
它來時,想過很多種折磨殺死這修士的辦法,唯一沒想到的是,東西竟然活了。
那……留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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