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師父,其實我這次修行,不光是想心月狐,還有一件事。”
“吞吞吐吐什麼!”赫蘭奴呵斥。
“就是我想完心月狐,又想起珍瓏御印的事情,就忍不住罵了她幾句。精彩的來了!我罵完,就一陣恍惚啊!迷迷濛濛間好像看見一個女武者舉起斧頭站在百鬼前,好生威風,還不等我看久點,就吐了一口血,然後那血飄了起來,在石壁上寫了幾個字。”
赫蘭奴一見紅鶯嬌耍寶就不耐煩,聽著聽著又是一驚,站起來道:“女武者,持斧而立百鬼之前……”
赫蘭奴背過身,“什麼樣的斧頭?”
紅鶯嬌其實並沒看見那女武者的斧頭模樣,但她回想著化鈞斧的樣子,描述道:“那斧頭呈魚尾形,刀闊無邊,雙面開刃,頸長……很長,尾厚刃薄,上頭雕了雲紋,斧刃部有摩尼花的紋路,看上去就是神兵利器!”
化鈞斧!
赫蘭奴一臉凝重,又問道:“石壁上,寫了什麼?”
“寫了……凌、草廬。”紅鶯嬌舌頭打卷。
“三個字?”
“不是,就兩個,草廬。我方才不知怎的,想到了樹林,說錯了。”
*
凌雲宗內。
被氐土附身的柳如歡終於悠悠轉醒,因著身體抱恙,他一直在李長老的草廬修養,而柳如儀往西南方向搜尋,卻是一無所獲,待他回來,聽李長老說柳如歡性命無虞,勉強算是放了心。
等柳如歡再次醒來已是五日之後,他醒來時候已然忘記所有,只有幾分茫然不知世事的呆滯。
“如歡,你好點了嗎?”柳如儀扶起弟弟坐直。
“大哥,你回來了?妖呢……你殺了嗎?”柳如歡呆滯兩秒,看清楚柳如儀的臉後便回神許多,整個人露出幾分倉皇驚慌之色。
“如歡,大哥沒有找到傷你的蛇妖,你還記得具體的方位嗎?還在李長老說……”
後面柳如儀說的話,柳如歡就聽不大清楚了,他彷彿能感受到自己回了柳如儀幾句話,可那幾句話他忽然聽不清楚了。
一個人竟然聽不見自己說了什麼。
連帶著對言語的理解彷彿也出了偏差。
他還想說妖的事情,嘴上卻說:“要……喝。”
“要喝水嗎?”
“不、是妖……喝水?”柳如歡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全然混亂的,他開口時還能堅持住同一個音節,等到話一齣口卻不再受控制,他點了點頭,於是得到了一杯水喂到他嘴邊。
“慢點喝,如歡。”
大哥的聲音似乎也距離他越來越遠,柳如歡感到一陣睏倦,漸漸閉上了眼睛。
他臥病在床,作為被柳如歡撿回去的孩子,蕭戰天理當探望。
寒風陣陣,蕭戰天提著兩包滋補的靈藥前來柳如歡處探望,他沒帶傘,瞧著有幾分鬱郁不得志的神情,春梅雜落雪,他抬眼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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