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再費功夫另尋,太澤對你們而言,並不是能輕易潛入的地方吧?而我,我是徐秉生親自找到的,我見他那一天,他掏出一個法盤,上面刻著龍紋,我的血令法盤金光大盛,周南師兄告訴我,徐秉生那天很激動,仰天大笑,說命不絕他太澤。”
“竟有此事!”半響後,氐土道:“我會將你的想法,告知大人。”
少年輕輕吁了一口。
熊熊燃燒的篝火中,少年和氐土的身影漸漸淡去。
在蕭戰天面前時不同,篝火下方,一團黑色的影子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地看向心月狐道:“他說的也沒錯,從前倒沒想過做人,人珠不夠,但若有機會將太澤的人全吃掉,您的傷勢也能恢復了!”
心月狐盯著蕭戰天的容貌,眯了眯狐狸眼睛。
氐土明白心月狐在忌憚什麼,連忙道:“當年您用姬蘅的血肉捏了個模子,並無面容,不過是個無臉娃娃,生出靈智後,樣貌竟也生了出來……我探查了他的血肉骨骼,正是容器沒錯,或許是醒來後見著那老道,棺材的禁制發動了,這才化了形。”
“或許?氐土,你很久不說這樣的話了。”心月狐的腳尖按了按地面湧動的黑影。
氐土道:“……我很久不說這樣的話?”
“我派你去凌雲宗,是為了查清楚那老道搶走他後,出了什麼事情。到了今日,你既找不到老道的行蹤,也沒有弄清楚他作為容器異變的緣故。”心月狐從容地說著,“我留你在凌雲宗,是因為你素來謹慎小心,有你看著,將他藏在凌雲宗,對我們而言,或許更妥當安全,在需要他的某一天,能用他跟那個凌雲宗的修士融在一起,為我們所用,不是去助他當什麼帝君。”
面前的篝火漸漸平息,“他是我捏出來的,我很清楚捏出來時,他是個什麼樣子,角被剝離,竟能活著,和那柳如歡此消彼長,甚至生出靈智。你不去查其中的緣故,和他相處沒多久,倒想幫他做帝君。”
“他做了太澤帝君,還會這樣乖巧嗎?”心月狐感嘆,“人……都是很狡猾的。”
氐土大驚,叫道:“大人,是我錯了!”
“不是你的錯,你被他影響了。他身上,有古怪。”心月狐回憶著方才火中少年的面容,“他那張臉,很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長得平凡,可這世間,能讓我見過卻忘記面容的人,極少,除非天機遮掩了他的面容,就和當年,天機遮掩了那塊地方一樣。”
心月狐腳下的黑影,幾乎瞬間凸出柔軟灰色的影子趴去了心月狐腳邊瑟瑟發抖。
“天不絕我太澤……恐怕太澤未必是將他誤認為衡武君之後,你忘了,還有一個可能。”心月狐蛻去狐身,化為一個衣著華貴,舉止高雅的絕色美女,她抬起手腕,手中便出現一柄玉扇。
玉扇舉起遮在面前扇了扇,一雙嫵媚的狐狸眼睛吊起。
“當年的傳言荒謬可笑,衡武卻信了,如今想來,或許是真的,若姬衡腹中真是靈胎,難怪當年我用了衡武那麼多後人的肉身,都不能將妖骨融進去,她的偏就能成。”狐狸眼睛眯起來,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真是太妙了。”
“試試也不錯,若太澤真的認錯了,他做帝君,便是十拿九穩。”玉扇後的琥珀色眼睛泛著淡淡的血色。“難怪他剩個皮與骨,竟能在凌雲宗化出形貌,柳如歡修的,是凌雲宗的內功,太澤與凌雲宗,原就是一家,都是奎山老兒的傳承。”
氐土道:“柳如歡說那老道將蕭戰天託付給他保管,不久便匆匆離去,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蹊蹺,也許就是那道人故意為之!會不會是他遮掩了天機?”
“老東西傷重,又跳入了赤水死海之中,沒有那個能耐。”
腳尖輕點,腳下黑影中窸窸窣窣。
“參水,西南下一任聖女的蹤跡,你還沒有找到嗎?”
“西南的人實在難纏,我懷疑,赫蘭奴早已提前給她下一任種下了聖火種,能知曉下一任聖女教名的教徒,魔紋中都刻下了禁制,一開口就死了,馬上就會被明暗兩宗發現。我找不到!”黑影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黑影中便有聲音嗤笑著,“你這猿猴,真是沒用,心月狐大人,讓我去吧!”
參水憤憤道:“赫蘭奴也不知有什麼毛病,竟不生了!歷代魔教聖女男寵那麼多,她竟一個也不要,鬼金找出來的那個男子,美的甭管男人還是女人,見了都瞪直眼,走不動路,她倒好,目不斜視,差點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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