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給她收屍?”紅鶯嬌眼珠子一轉,“也好,找個風景好的地兒,順手的事兒,還能試一試黃黍。你說他當年回村,知道他娘在這樹底下嗎?”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柳月嬋收好木盒。
“可能他也不在乎。”紅鶯嬌想那黃黍的狡猾精明。
“無論如何,入土為安吧,順手的事兒。”
同樣的話說出來,紅鶯嬌就是覺得柳月嬋的聲音聽著比自己好聽。
*
黃黍還真不知道。
因而柳月嬋尋得一山清水秀的好地兒喚醒他時,他的目光也沒落在柳月嬋的木盒上。
自他被用了入夢引怨香睡去後,柳月嬋就再沒讓他醒過,好不容易睜開眼,神智剛回籠,嘴上便忙著喊:“道友!道友!我不能再睡了,睡過去什麼生意都白搭,有什麼事好商量,何必如此呢!”
黃黍實在不知今夕何夕了,他甚至懷疑自己已睡了幾十年。
他還有大事未辦,心中十分焦急,誤了時機萬事皆休,又怕小命不保,臉上賠笑,少不得服軟。
“黃土。”
帷帽下,柳月嬋輕聲道。
黃黍一愣。
雖竭力鎮定,但他寬厚的面容上,那奸猾的笑容已維持不住。
這個名字,他已許久沒聽見了。
怎能不心驚膽戰。
他想伸手摸自己破布袋,手一伸才想起自己被擒後,身上的法器都被拿走,捆仙繩勒的緊,如今是任人宰割。又被人叫破名字,驚疑那熊島的禁制,在自己昏迷時,就被對方破了去。
何況柳月嬋身邊又出現了個人。
黃黍不知道對方是當日一起擒他的那個,還是別的什麼人。
反正這兩人肯定不是真容,遮遮掩掩,只怕底下也是換頭換面,做不得數。
“小的叫黃黍,道友喊錯人了。”黃黍強撐道。
“有沒有叫錯人,你心裡清楚,看看這個吧。”紅鶯嬌懶得與他廢話,指了指柳月嬋,拿走柳月嬋手中的木盒開啟,給黃黍看,“本不想讓你醒的,不過嘛……這裡山清水秀,她挑的,好地方呢,你瞧一眼,我們就給埋這兒了。”
黃黍看了眼。
白骨?
他摸不準面前兩人什麼路數,眼神冷漠。
“這是何人,莫不是那位黃土?”
“你猜猜。”紅鶯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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