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朝顏央求道:“妾讓守衛近些,不光是為了太子的安危,還為了……”
“怕什麼,那些妖怪還敢再來不成!”徐榮打斷,正要強來時,殿外傳來一個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檻外。
徐榮太子從段朝顏身上起來,目光沉沉看向屋外,段朝顏從太子臉上的神情看出些什麼,後背寒毛直豎,紅唇微顫,正要開口,只聽得殿門外出現一道熟悉的聲音。
“臣宋昭衡,問殿下的安!殿下遇襲,臣日夜難安,卻不得見,今日聽聞殿下出晏清宮,特來拜會。”宋昭衡語氣熟稔,還帶著幾分玩味打趣,“殿下不會重色輕友,不肯見臣吧。”
太子徐榮自然不會,他與宋昭衡一同在母后膝下長大,互相扶持,言笑不忌。
若是從前,如何會疑他。
正因信任非常,才舉薦宋昭衡擔任御前侍衛,否則以宋昭衡的修為,怎去得了御前。
徐榮遞了段朝顏一個眼神,讓她往塌裡去。
段朝顏這才明白今天太子怎麼突然來找她,原來……原來是,拿她做個幌子!
為什麼?
屋外的聲音分明是宋大人!
段朝顏哆哆嗦嗦扯起被子,將自己蓋在裡頭,手心不停冒冷汗,忍不住將太子從前給她的護身靈簪和太子妃前日給的香囊握在手心。
“阿衡胡說什麼,叫我這美人都害羞了!”
太子徐榮站起身,笑著朗聲道:“你自己推門進來吧,還要我給你開門不成!”
宋昭衡推門而入,就在鞋底踏上地面時,四角的彩繪燈自燃,地面驟然亮起無數條密密麻麻的符文,化作金色的鎖鏈撲向宋昭衡!
宋昭衡瞬間被束住四肢,只見他面色微變,勉強笑道:“榮哥,你這是作甚!可開不得玩笑,來關心關心你,你倒好,朝我上鎖鏈。”
太子隔著他一段距離,兩記靈氣打出,鎖鏈便將宋昭衡扯地跪下。
徐榮太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昭衡:“說,妖族給了你什麼好處!”
“什麼妖族,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別和我裝傻,前夜你去御獸園,想找什麼,兔子?”太子怒喝,“你我一同長大,你是母后之弟,我待你不薄,你竟背叛我?房日兔在哪裡!說!”
宋昭衡抬眸,眼神陰冷,臉上已無笑意,嗤笑道:“待我不薄?”
“我舉你到父皇跟前,許你全權勢,準你自由出入碧波宮,與我相談,不分君臣……”徐榮的語氣愈發冰冷,越是親近之人的背叛,越是令他憤怒。
“那又如何!”宋昭衡的聲音尖銳起來,“二百年前,吳振沉迷享樂,搜刮民脂民膏,元州城民變,我奶母回鄉探親,被亂民砍死,軍令如山,吳振當死!而你,你卻只顧著討好蕭韶華的妹妹,幫你遊說蕭韶華,輕縱於他……”
徐榮詫異道:“一個奶母而已!”
“哈哈哈!一個奶母而已?殿下與我一同長大,能說此言,也不過是酒肉之交罷了!”宋昭衡搖頭苦笑,笑聲中滿是淒涼,“我與姐姐不同,年歲相距甚大,母親生我時難產而死,父親嫌我,唯有奶母悉心待我,如同生母!”
徐榮怔住,眉頭緊鎖道:“即便如此,你與妖族勾結,難道不知那些妖畜殺人累累,比之吳振所為,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之事是我處理不當,早些時辰,我已下令處死吳振,也算為你報仇了,若你說出房日兔的下落,我留你一命。”
“愛時百般討好,厭時痛下殺手,你這般反覆涼薄之君,我寧可投靠妖族,也不會為你效命!”
“妖衛大人的神通我親眼所見,人死又如何?活過來不就行了!待魍魎再啟,陰陽自當逆轉……”宋昭衡面露癲狂之色,脖頸間的玉佩猛然飄起,太子拔劍劈去,那玉佩竟悉數擋住攻擊,宋昭衡咬破舌尖,朝著玉佩一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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