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道門各宗陸續來人,與西南簽訂了剿妖盟約。
幾番商議之後,選了西南摩尼教、羅川靈脈、凌雲宗三處之間的平原作為大戰基地,要將蕭戰天和一眾妖族趕去那裡。
聲勢浩蕩,比起當年人妖大戰,也不遑多讓。
只是更像一場不得不為的圍困。
紅鶯嬌坐鎮地宮,以聖火鎮壓魍魎之都的震盪。
那場魍魎深處的變故,驚動了太多東西,魍魎之都愈發躁動,怨氣不斷從裂縫中湧出。她本體半步不敢離,分身在外排程,化鈞斧懸在鼎上,聖火日夜不息,須得先鎮壓一段時日,才能保下次下魍魎之都的穩妥。
桫欏大長老依山勢佈下數道防線,將蕭戰天的一眾妖兵擋在西南境外。有見微陣在,百姓躲避妖族吞食倒還及時。可蕭戰天身上沒有妖氣,往往出其不意地帶妖肆虐,那時便只能靠道門和西南教眾聯手阻攔。
蕭戰天已有亢金蛟復活後的相當實力,只是神智混亂。
道門幾次設伏,倒也有收穫,可每每此人逢凶化吉,總能在絕境中覓得生機。四面陣法全開,天羅地網布下,他仍能逃遁出去,然後消停一陣療傷,或遠赴千里之外,屠村食人。
赫蘭奴回來與紅鶯嬌說起此事,紅鶯嬌非常驚訝。
“他神智混亂了?”紅鶯嬌納悶,“怎麼可能,上一世他一直很清醒啊。”
赫蘭奴道:“我也覺得蹊蹺。姓蕭的孽胎不知用什麼手段控制了王祿,可幾次伏擊交手,王祿分明在渾水摸魚,出工不出力。倒是叫我發現這孽胎癲狂暴躁,口中人語與蛟鳴混雜,一句話也說不囫圇,分明神志不清。”
紅鶯嬌沉思:“師父,這裡頭有古怪,我想想。”
“此事必是關鍵。”赫蘭奴語氣篤定,“孽胎是奎山轉世,即便被王祿從靈胎弄成了孽胎,借妖族和奎山的因果化去了部分大氣運,可上一世不也是這個情形?他為何神智清醒?總不至於是你沒偷鼎給他的緣故。”
“咱們的鼎哪有這個好處,那鼎蕭戰天得了都不敢隨身帶著,如今想想,是怕鎮壓到他吧,他那時都找了個秘密的地方放著了,就是沒告訴我。”紅鶯嬌搖頭,“奇怪,到底為什麼呢,難道是靈象沒修復導致的?“
“他上一世讓心月狐影響了我的感情,讓我偷了乾坤鼎給他,害得師父你火種不全又沒我在西南幫忙,鎮壓艱難,還給了他機會進魍都秘境,取萬轉靈芝草修復了靈象,唉!惜我當時顧著吃醋,拉著月嬋和他分開走了,不知道他後來還做了什麼……”
赫蘭奴聽到此處,心中一股怒意難以壓制,吼道:“吃醋?你不同他一路,還同姓柳的一路?”
“那不是……雖然我被妖術影響了,可心裡就是愛月嬋嘛,下意識就想同她單獨在一處。”紅鶯嬌越說越小聲,“師父你別吼,影響我想事了……我在對比呢,別說話!”
赫蘭奴罵了一句“孽徒”,沉聲道:“許是與太澤有關。按你所說,他這一世沒能做成太澤帝君。太澤本是奎山一脈,又是靈胎局的傳承所在,或許有助他保持神智的法子。所以心月狐想用他來複活亢金蛟,妖王的意志也無法甦醒奪舍。”
“師父,太澤上輩子都成了妖怪窩,若真有法子,心月狐也不至於死了。她在衡武身邊當妃子那會兒就能找出來幫亢金。”紅鶯嬌反駁,“我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那你說是什麼?”赫蘭奴不耐,正好一道傳訊符飛來,她站起身來,“你自己想。呼羅找我。”
“我才是聖女,師父,呼羅長老怎麼還找您不找我?”
“你該慶幸我做了這個桫欏大長老,還能幫你壓著暗宗。不然就你最近連番折騰,又不許祭祀,暗宗早就怨聲載道了。”赫蘭奴冷冷道,“我同你說過多少次,暗宗受魍魎影響最深,你若死了,他們也要死。這是摩尼王室控制暗宗的根本。你往魍魎跑那次,若不是我在外頭壓著,你用化鈞斧的時候,暗宗弟子就會大肆祭祀為你助陣保命。”
“師父辛苦,師父您忙……您忙。”紅鶯嬌連忙狗腿的給赫蘭奴捏肩捶背。
赫蘭奴睥睨她一眼,忽而冷笑:“我倒是想起來了。他變成這樣,興許是你那個小情人的緣故。”
“什麼小情人?師父您喊蕭戰天孽胎就罷了,不能好好喊月嬋的名字麼!”
“我跟道門的人,有什麼好說的。”赫蘭奴不悅,“你天天熱臉貼冷……”
“啊啊啊!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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