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天剛扶穩柳月嬋,一抬眼看見紅鶯嬌的胳膊,臉上又是一陣心疼,“我沒事,鶯嬌你的胳膊……”
紅鶯嬌媚眼如絲,柔聲接道:“我也沒事……”
柳月嬋每每見他兩如此神色,心中隱痛,只清高如她,或許願意在心上人面前含淚相望,可在情敵面前,是萬萬不肯顯露自己的心痛,立刻便將蕭戰天握住她胳膊的手扒開,冷聲問他:“蕭戰天,她說的,可是真的?”
蕭戰天一愣:“什麼?”
“你若是更喜歡她,直言便是。”柳月嬋輕輕咬牙,撇開臉,“你我雖有婚約,凌雲宗卻早已落敗,庚帖難尋,這婚事,本也做不得數。”
蕭戰天忙道:“月嬋,你我的婚事,怎會不算數!”
“那你娶我,再不與她相見。”柳月嬋輕聲道,她的聲音雖輕柔,面目平靜,目光卻帶著幾分肅冷,蕭戰天知道今日自己若再沒個準話,恐怕真要應了那句“恩斷義絕”的話。
“我……”蕭戰天看向柳月嬋的眼睛,他自然是想娶柳月嬋,凌雲宗雖已沒落,可柳月嬋,那是道門多少少年魂牽夢縈所在。
白衣青帛,月下仙娥。
年少初見,他便為之動心不已。
可,若是他娶了柳月嬋,鶯嬌定然……
蕭戰天看向幾步外的紅鶯嬌,不遠處的紅衣女子,姿容明豔絕倫,紅唇緊抿,一抹紅眼尾十足風流靈秀,幾乎叫蕭戰天心頭一震,說娶柳月嬋的話就更說不出口了。
白的是他心中一輪白月光,紅的又何嘗不是他心中一顆硃砂痣。
“蕭郎,你跟姐姐的婚事若作數,那我呢?你不是已經應允我,往後餘生,雙宿雙棲,再不離棄~我日日夜夜都將你說的話放在心上想,夢裡念呢。”紅鶯嬌的眼睛亮得驚人,比常人稍淡的瞳色顯出幾分瘋狂的狠厲,“想當年,我偷了師父的乾坤鼎,判出魔教,天地之間,再無容身之處!”
“今日,你若說要跟柳月嬋成親,我又該往哪裡尋歸處……倒不如死了,也好免這心碎之苦。”
是了。
鶯嬌與他幾經生死,哪怕鶯嬌是魔教中人,紅顏知己亦難割捨。
蕭戰天頹然落下雙臂,痴痴道:“我……月嬋,鶯嬌,你們都是我心中所愛,我就不能、不能兩個都娶嗎?”
“啊呀~蕭郎說的這是什麼話呢,就是我願意,柳姐姐也不願意啊~”紅鶯嬌一聽他說這個,心中便怒極,蕭郎什麼都好,偏生在感情上,總是游移不定,她究竟有哪裡比不上柳月嬋!
殊不知原本一心掛在蕭戰天身上的柳月嬋,在聽得紅鶯嬌說起乾坤鼎時,緊握長刺的右手輕輕一鬆,帶著幾分訝意,將看向他的目光,轉向紅鶯嬌面上瞧了瞧,一時恍惚,竟沒將蕭戰天說的那句話聽入耳中。
反倒是紅鶯嬌一聲嬌笑,讓她後知後覺蕭戰天說了什麼屁話。
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柳月嬋心中激憤,一時千言萬語想罵出口,又因著平日裡的修養生生忍住了,反倒叫紅鶯嬌有些緊張,她可是篤定柳月嬋絕不會同意蕭戰天的提議才這麼說的。
柳月嬋素來孤高冷傲,怎麼甘心與人共一夫。
蕭戰天也因為柳月嬋的異樣,生出了幾絲期望,看向她道:“月嬋,你願意嗎?”
柳月嬋眉頭一皺,道:“這絕不可能。”
“瞧,姐姐不願意。”紅鶯嬌得了柳月嬋這句話,總算放下心,“蕭郎,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懂姐姐的心嗎?哪怕我肯委屈,姐姐她也……”
“你先停一停。”柳月嬋淡淡看她一眼,“我方才問蕭戰天的話,他還沒回答我。”
蕭戰天道:“月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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