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那太澤帝君,是不是跟魔教聖女,各家道門的元君,宗主差不多的?”老者的孫兒,是個半大少年,長得還挺俊秀,惹得紅鶯嬌多看了兩眼。
她從前就愛看這般“男生女相”的模樣,還去過小倌樓,可惜那些個矯揉造作的男子看得十分倒胃口,坐下呆不到半刻鐘便忍不住要走,還沒有教她跳過舞的青樓頭牌賞心悅目。這一想,又想到蕭戰天那英武的形貌,越想越糊塗。
這世上,就是男女為一對。
她肯定是對蕭戰天有情的,那情若非跟爹孃一般火熱,她又為何會偷鼎給蕭戰天,頻頻吃柳月嬋的醋?
只是……
紅鶯嬌用大腳趾在鞋底抓了抓。
老者還在繼續說話,聽了少年的疑問,搖頭道:“對,也不對。”
“道門源遠流長,此消彼長,當今道門之首,當屬紫薇幻境的翊聖元君,其次便是咱們凌雲宗宗主。又以三姓為尊,即凌雲峰柳氏、紫薇幻境六御李氏、瓊崖谷王氏。”
“那三槐丘氏呢?那可是道祖出身所在!”少年興奮道。
老者遲疑:“龍淮島避世多年,跡不入俗,影不出山,有道是春來遍是桃花水,不辨仙緣何處尋,可……”
紅鶯嬌忽然道:“曾經的龍淮道,的確是修者求仙叩道的聖地,可自奎山道祖飛昇之後,子孫後代沒一個有用的……”似乎這樣說,猶不解氣,“那姓丘的,都是一群廢物小人!黑心爛肺的玩意,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你怎麼罵人呢!”
“我想罵就罵!怎麼,你不服氣?有本事打我啊,看我不把你一腳踢水裡餵魚!”紅鶯嬌衣著華貴,年紀雖小,但這般跋扈囂張的態度,立時便鎮住了面前的一老一少,既上了船,自然知道是魔教的商船,仙魔兩道雖劃開道,大多時候井水不犯河水,但也少不了摩擦,畢竟這世間的秘境奇寶,哪個不想去,哪個不想要呢?
出門在外,各憑本事。
紅姑隱約聽見動靜,從船艙裡跑出來,“鶯嬌,我聽著什麼罵,你罵誰了?”
紅鶯嬌知道她娘想聽個解釋,可這沒法解釋,紅鶯嬌下巴一揚,“這小子說我罵人,我可沒罵他,我罵三槐丘氏!他是三槐丘氏的人嗎?我看不是吧!”
“我們是凌雲柳氏的人,三槐丘氏與凌雲柳氏素來交好,同為盟友,我!我聽不得詆譭我朋友的人。”老者這孫子,雖只是個半大少年,但也不肯輕易示弱。
聽得是柳氏的人,紅鶯嬌就更氣了。
“朋友?屁的朋友,你說朋友就是朋友,人家把你當朋友嗎?”
紅姑呵道:“鶯嬌!不得放肆!你個小丫頭,嚷嚷什麼,回船艙去!”
少年憤憤站起:“你!”
“我怎麼樣,要打嗎?來啊!”紅鶯嬌挑眉。
紅姑一把摁住自家惹事的小魔王,對一旁擔憂的老者道歉道:“我這閨女家裡看的嬌,嘴上沒把門,要不這樣,您給的船資,我們分文不取,保管送您到太澤,這事兒啊,就是孩子們鬧騰,沒得壞了出門遊玩的樂趣,您老說是不是?我在這,給您老道……”
紅姑正要道歉,紅鶯嬌沒趣的一撇嘴,脆聲大喊道:“我說錯話了!”
紅姑一愣,老者跟少年也愣了。
紅鶯嬌上前幾步,站在少年面前,原地上下跳了跳,笑對少年道:“這位小道友,我跳起來還沒你腰高,就別跟我計較了嘛。我請你吃燒雞啊!”
昨夜娘買多了,還剩的一隻燒雞,她娘都懶得吃的那個。
少年懵了下,忍不住回頭看自家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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