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確實,從柳月嬋的角度來看,確實昨天下午才見面,但是……
路人?!
柳如儀從哈桑的裝扮上看出端倪,目光轉到紅鶯嬌面上看了一眼,拱手做了個禮,問哈桑道:“兩位可是西南魔教的道友,在下凌雲宗柳如儀,奉師門令,有意將這位小姑娘收入師門,兩位今日在此,不知有何賜教?”
“無,路過而已,請自便。”哈桑搖搖頭,直接將路人認下,雖不認識柳如儀,但能預感此人十分危險棘手,暗自戒備,因著上次的事情,這回吸取教訓,將紅鶯嬌抓的十分緊,“告辭!”
“鬆開!我不走!”紅鶯嬌呵道。
哈桑手臂合攏,跟鐵桶一般。若是人少,哈桑自然依著紅鶯嬌,但昨日才有虛日妖鼠出沒,北都城戒嚴,太澤跟魔教表面和平,背地裡因著靈石曠起了好幾樁摩擦,哈桑不想引人注意,在看熱鬧的人趕來前,抱著紅鶯嬌原地消失了蹤影。
等哈桑抱著掙扎的紅鶯嬌回到客棧,紅姑見著紅鶯嬌氣鼓鼓從哈桑懷裡跳下來的模樣,疑惑道:“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出去,回來氣成這樣。”
“娘!”紅鶯嬌原地直跺腳,咬著唇,一副受了委屈要人哄的樣子。
“小姐,又想惹事。”哈桑言簡意賅,“凌雲宗來了人,要收昨日那個小姑娘為徒,小姐不願意,北都城戒嚴,人多,不好,我帶小姐先回來。”
“我沒有惹事!”紅鶯嬌吼道,“我就是……”
紅姑生氣了,“鶯嬌!怎麼跟哈桑說話呢!幾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再這樣娘真要打你了,這狗脾氣,一急就吆五喝六吼聲連連,哪兒像個姑娘家……”
紅鶯嬌見大家都看她,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她為何要攔著呢,柳如儀既然來了,柳月嬋便能跟“上輩子”一樣,入凌雲宗了。
這不是……挺好的麼。
無論心理年齡多少歲,在娘面前總是不自覺孩子樣。
紅鶯嬌癟著嘴看了紅姑一眼,紅著眼睛一扭頭,在紅姑驚訝的目光中跑回房,進屋摔門摔的哐當響,把路過的店小二都嚇了一跳,心道:都說西南境的人蠻橫,這小姐這麼小的年紀,脾氣就這麼大。
“這孩子……算了,都別理她,以後你在外頭就讓她嚷嚷去,等吃了大虧,我看她改不改!”紅姑嘀咕著,問哈桑,“凌雲宗怎麼來人了,來的誰?月牙那孩子,竟有靈根嗎?”
哈桑點頭,“不認識,姓柳,應當是凌雲宗宗主門下弟子,他還拿著探靈盤。”
“那倒是不得了。”紅姑明白探靈盤的意思,“那叫月牙的小姑娘,說不定還有靈象呢,也是一樁好事。”
“可惜……我原想著,鶯嬌那麼喜歡那孩子,不如我領回來跟鶯嬌做個伴,認個姐妹相處。”紅姑嘆了一聲。
哈桑皺眉,並不認同紅姑的想法,道:“那丫頭,悶。也不會哄小姐,若非有靈根,入魔教做丫鬟都不配……姐妹?哼。”
紅姑很不愛聽魔教這一套說法, “什麼叫不配,那也是個好好的孩子……罷了,跟你也說不通,正好你回來了,幫我跑個腿送封信,信封上寫了地址,你直接送過去就行,過兩日,咱們也該返程了。”
“喏。”哈桑接過信封。
紅姑很清楚魔教內部對血統的重視,若非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一絲靈根也沒有,也沒可能順利離開魔教,可嘆……鶯嬌的資質竟那樣好,這也是紅姑離教時萬萬沒有想過的事情。
保嬰堂陽光正好。
紅鶯嬌走後,柳如儀便領著柳月嬋去找保嬰堂主事之人,有凌雲宗的令牌在,幾乎不需要柳如儀再多說什麼,保嬰堂的錄事便屁顛屁顛將事情都辦好了。
等柳如儀牽著柳月嬋的手走出保嬰堂的大門,正好有燕子銜泥回巢。
“月牙!”
身後傳來蔡大娘的聲音,柳月嬋轉身,在蔡大娘不捨的目光中,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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