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不知。”
“……這不是白說嘛,急死我了。”
紅鶯嬌原地跺跺腳,眼珠子一轉,想著適才柳如儀托盤上的那幾塊紅棗糕,畫架前柳月嬋抬眸朝著她身後揚手中畫冊的笑模樣,還有這兩日哈桑跟娘談論保嬰堂不知名陣法的訊息,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幾乎已經確信無疑。
哈桑:“小姐覺得,她有問題?”
紅鶯嬌心一沉,笑道:“不是,我是覺得挺好笑的,她走路還數著步數走呢。”
房間裡安靜下來。
紅鶯嬌拿出基本畫冊胡亂翻了翻,估摸著柳月嬋應該吃完飯了,這才起身去找她。
*
“飽了嗎?”
“嗯。”
吃掉最後一塊紅棗糕,柳月嬋將筷子放下。
柳如儀略問了她幾句紅鶯嬌如何教引靈的話,聽柳月嬋大致說完後,頗感好笑,“那孩子,這個年紀對靈力的控制,倒是不錯。也不知是拜在哪個散修門下,如此天資,若沒個正經門派學著,倒是可惜。”讚一句紅鶯嬌,柳如儀又輕輕拍了柳月嬋的肩頭兩下,安慰她,“月牙別急,等你回到凌雲宗,學起來就快了。”
柳月嬋靦腆一笑。
她很想馬上回宗門,可一琢磨今日紅鶯嬌那雙避水鞋,還有昨晚拿給她金鐸鈴時說的那些話……她雖不想紅鶯嬌糾纏到一處,但也深知魔教訊息靈通,若是能跟紅鶯嬌合作,權衡利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從前遊歷闖蕩秘境,也不是沒一起過。
只是紅鶯嬌醋性大,氣頭上容易惹事誤事,衝動起來也著實難以招架,她們二人又為著蕭戰天爭風吃醋多年,說朋友談不上,說仇敵又不是那麼一回事,不上不下的,不好論是個什麼關係。
便是結盟,生死之際或能相互依靠,可平日裡,為著往日那些年的齟齬,爭鋒相對,互相忌憚,除了打鬥互諷,偶有相互欣賞之處,平日裡絕談不上什麼信任。
就連偷盜乾坤鼎一事,柳月嬋也沒想到蕭戰天隱瞞了她這麼久,她跟蕭戰天紅鶯嬌時常一處,卻毫不知情。
細細想來,也是件怪事。
柳月嬋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跟著紅鶯嬌跳下魎都之門!莫不是那天見到魔教屍橫片野,悲傷感懷之下衝昏了頭腦?一回憶起紅鶯嬌墜落的那團火光,柳月嬋便蹙眉。
就算當時別無選擇,對於紅鶯嬌的做法,柳月嬋依舊是不贊同,甚至有幾分煩悶的。這股子煩悶,也是柳月嬋重生之後,見紅鶯嬌湊近感到十足惱火的原因之一。
若是沒有重生,她跟著紅鶯嬌這一跳,置宗門為何物?
大仇未報,凌雲宗這幾年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她也剛剛收下幾名資質尚佳的弟子,還未來得及細心教導。
思來想去,柳月嬋還是覺得“路人”自在舒服。
魔教的事情,她雖然好奇紅鶯嬌想怎麼做,但此時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但金鐸鈴一收,柳月嬋沒法昧心說日後跟紅鶯嬌再無交集,若真不打算再有交集,她何必收下鈴鐺。
“唉。”柳月嬋愁腸百結,忍不住輕嘆一聲。
想著前塵往事,柳月嬋素來自持,偏偏在蕭戰天跟紅鶯嬌的事情上,時常違逆本心,那等糾纏煎熬之感,柳月嬋再不想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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