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帷帽上施了禁制,無法用神識探看。
但紅鶯嬌知道,面前的少女,一定是柳月嬋!
八年前離開凌雲峰時,紅鶯嬌設想過自己與柳月嬋再次重逢的情景。
沒有蕭戰天,她跟柳月嬋再見面,或許柳月嬋都不記得她了,柳月嬋可能會淡淡瞥她一眼,紅鶯嬌很認真思考過,如果柳月嬋淡淡瞥她一眼,她到底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惆悵片刻,覺得自己沒有理由再打招呼。
那……也許她跟柳月嬋,就是互相看一眼,各自轉頭,擦肩而過的情景。
每每想到這個,紅鶯嬌就不想再繼續想下去,她每天很忙的,要修煉,要找心月狐的線索,要……
修士的八年真的很快,好像一眨眼就過去了。
哪怕不特意去打聽凌雲宗的訊息,紅鶯嬌派人看著凌雲宗的探子還是會盡忠職守,按時將訊息傳回魔教。
紅鶯嬌自己長高還不覺得有什麼,她的移形換貌之術已經大成了,時而縮骨做個頑皮的孩子在街道遊蕩,時而扮成老叟親自去查些東西,時高時矮,時胖時瘦,久而久之,高矮胖瘦在她眼裡都是尋常。
可認出柳月嬋這一刻,紅鶯嬌不禁在心裡激動的想:柳月嬋長高好多啊!
跟那個她熟悉的柳月嬋,越來越像了!
此刻,紅鶯嬌望著柳月嬋,很想變回自己原本的樣子,跟柳月嬋比一比身高,看看這時候的柳月嬋跟三百年前定顏二十歲的柳月嬋是不是一樣高。
紅鶯嬌捏了捏自己的大拇指蓋,她向來比柳月嬋高兩個大拇指蓋的高度,也不知道如今的柳月嬋,是不是也比她矮兩個指甲蓋,手指難耐的捏搓了下,若不是還記得自己是個小女孩模樣,紅鶯嬌此時便要豎起大拇指比上柳月嬋的腦袋。
啞巴自然回答不了柳月嬋的問話。
柳月嬋也沒指望面前的小女娃回答,只是藉著問話,想摸摸面前這可愛女童的頭髮,可惜她剛伸手,面前的小女娃就歪著頭躲掉了,柳月嬋自然不會勉強,略帶遺憾的收回手。
一個扛著糖葫蘆的小販吆喝著從趙宅門口走過,紅鶯嬌想起八年前保嬰堂柳月嬋隨手指人的樣子,靈動的鳳眼微眨,小小的手指順勢向那買糖葫蘆的小販指了指。
柳月嬋站起來,以為面前的小女娃是為著糖葫蘆跑出來的,掏錢遞給家丁道:“這孩子應當是想出門買糖葫蘆,你去給她買一根吧,這麼晚了,別叫孩子跑了出去,呂州城夜裡不太平。”
家丁應了一聲,小跑著追上走過的小販,很快就舉著一根糖葫蘆回來了。
柳月嬋接過糖葫蘆,彎腰遞給面前的小女娃。
“吃吧。”
紅鶯嬌摸摸鼻子,抓過糖葫蘆底下的籤子,輕輕碰了下柳月嬋冰涼的指尖,回想起剛剛柳月嬋逗孩子說的那句“被狼抓走”的話,倏忽露出一口整潔的白牙,無聲而燦爛的笑了。
投餵完小孩,柳月嬋站起身,囑咐家丁將小女娃帶回房裡,然後便進門去尋趙芷。
家丁自是應下,伸手想握住紅鶯嬌的手帶她回房,紅鶯嬌靈巧躲開,舉著糖葫蘆咬了一口,轉身往宅子裡頭跑,身後家丁追也追不上,剛跑幾步,就沒了她的蹤影。
“這小丫頭,跑的還真快……應當是回去了吧?”家丁撓撓頭,返回大門處。
“咔。”快樂地咬下一顆糖山楂球在嘴裡嚼,紅鶯嬌跳上圍牆,輕輕一個響指,用法器將自己的身形隱去,快步在牆上向柳月嬋離開的方向走去。
呂州的糖葫蘆就是好吃!
比凌雲城的好吃多了!
紅鶯嬌美滋滋的想,她從不辟穀,美食這點子雜質,靈臺多運轉幾個周天就煉化了,哪裡有滿足口腹之慾更快樂,仔細想想,柳月嬋除了閉關以外,也沒見磕幾顆辟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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