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紅鶯嬌驚訝,“怎麼可能,柳月嬋才築基三年。”
哈桑也不確定。
畢竟這凌雲宗的女弟子,在哈桑印象裡,還是那個自家小姐莫名在意的保嬰堂孤兒。
哈桑冷眼旁觀,自從紅鶯嬌在船上跟柳月嬋說過“討厭”,後來又悄悄跑去凌雲宗後,哈桑便先一步比紅鶯嬌意識到了柳月嬋對自家小姐的特殊性,這讓哈桑心中隱約的不安感蔓延。
八年前,在船上,哈桑就很不喜歡那個名為月牙的孩子。
哈桑早已是金丹期修士,出於對魔教的信仰與忠誠,當年瞧著那凡人時生出的幾分忌憚一直讓哈桑警惕著,如今柳月嬋也是修士,據底下的訊息,更是十二歲就築基。雖沒有自家小姐天資驚人,但僅僅入道五年,就得以築基……
魔教傳承與道門迥異,若日後真是紅鶯嬌命中一劫,恐怕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測的後果。
第37章
哈桑的“似乎”到底是猜測。
聽了紅鶯嬌說的話,提勒一邊吃瓜子一邊插嘴道:“才築基嗎?那肯定沒發現,瞧著很年輕啊,應當是道門這一代的佼佼者吧,當然,跟咱們的厄勒沙大人肯定是不能比的!”
紅鶯嬌見他吃的香,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笑道:“少拍馬屁。”
提勒今日被這喉嚨的腫刺病疼了個半死,連帶著四肢都痠麻難受,好賴是沒個氣性了,只想哄著紅鶯嬌儘快將萬喉舌從他喉嚨裡取出來。
“奴家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真心可鑑啊~您這樣說,奴家好心傷!”
奴家長奴家短的逗笑屋裡的人後,提勒搓搓手,將煉好的幾根長槊拿出,展示給紅鶯嬌看,“厄勒沙大人,您下午讓我煉的長槊,我煉好了,您試試?”
紅鶯嬌放下手中的瓜子,示意提勒在地上擺好,等提勒鬆手,腳尖打在槊杆向上一踢,隨手握住一根,凝神看去。
提勒的手藝一直很好,但比起三百年後,還是差了一點。
屋裡這些長槊自然比不上紅鶯嬌重生前金丹期大圓滿時用的那些好,不過對於她如今築基期的修為來說,倒也堪堪一用。
槊杆頂端形如劍鋒,與槍、矛的外觀很像,但無論是鋒還是杆都比另外兩個長。
在民間跟修真界,製造長槊所需要材料的材料永遠比其它兩個昂貴百十倍不止,不光是木杆的選取,就連膠漆、麻繩,一層一層裹上槊杆的葛布都有要求,民間槊杆需得最後用刀劍砍,發以金屬之聲,不斷不裂才是一根做好的槊杆。
修者使用,破甲驅瘴,材料不同,需要講究的地方就更多,提勒以前也沒煉過幾根,還是這幾年現學的。
提勒諂媚著將一杆杆煉好的長槊拿給紅鶯嬌看,“厄勒沙大人,您看這裡……我還特地雕了個摩尼花的紋路上去,保管您拿著好用又好看!”
提勒是個圓滑人,女兒家愛俏,紅鶯嬌平日裡又戴花穿著也講究,便自發雕了這麼個花樣子,想討紅鶯嬌的好。
可出乎提勒意料的是,紅鶯嬌聞言看了他一眼,臉上卻並無高興之色。
紅光一閃,那花紋已經被紅鶯嬌撫掌,順著槊杆重重抹去了。
“以後不要弄這些花哨的玩意,我要的是兵器,不是釵環。”紅鶯嬌撫摸槊杆,認認真真打量每一處細節。
“是是,我再不弄這些了!”提勒尷尬,暗自心驚,瞧著紅鶯嬌稚嫩的面龐中,竟從裡頭看出幾分威嚴之色。
紅鶯嬌如今不過是個十五歲少女,提勒心裡雖被選為左護法,心裡卻不服她。
魔教的規矩詭秘深嚴,當年救了他的老護法,被選為祭祀者時沒有選擇最虔誠的方式,切下手臂獻祭聖火,而是取數百牛羊祭祀,導致暗宗內部不滿,將他調入西南最偏僻的一方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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